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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念生
故事梗概
被论文折磨的“体无完肤”的历史学专业大学生江月白从书桌上惊醒，脑中一僰人将士战场厮杀的情形久久挥之不去。一直研究着僰人相关历史方向的江月白认为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于是为缓解自我情绪也为寻找论文灵感，江月白来到了与僰人历史紧密相关的某景区。不料一路在景区用相机记录的江月白却仿佛在不远处看见了自己的“梦中人”。误以为眼花的江月白用相机放大人像按下快门，回放时却倒吸一口凉气——照片中只有“梦中人”出现的背景而没有他本人……鼓起勇气向前搭讪的江月白发现他似乎正找寻着什么，仔细看着眼前人的江月白发现和自己“梦中”的人别无二致。说明来意后的江月白却引得对方情绪激动且对眼前一切不可置信，原来对方真是400多年前的僰人，名叫“阿明”。一来二去，二人逐渐建立信任。那些关于阿明对于“他本应战死沙场”的执念；相处中的朦胧都在相遇后发生了。一个啼笑皆非，探索归处，关乎家国的治愈故事。
人物小传
阿明：僰人将领，不苟言笑，有着首领的忠义与责任。“九丝之战”后穿越现代，一心求死。认为将士本应战死沙场，这是他的归宿与使命。认识江月白后多次被其感染，怀抱着“为何来此”的疑惑探索归处。
江月白：历史学专业大学生，新事物接受度强，典型新时代大学生，活泼跳脱，重情重义，有自我思想。
工作人员甲：在景区工作，性子急
江月白母亲：以女儿为中心
其余游客若干
初幕
场景：旷野（九丝城）
时间：明朝万历元年 日
人物：阿明
梭镖，礌石，弓弩，火烧声（少量大刀声）。烽烟滚滚，尸横遍野，半截残损的“僰”字旗帜孤立。旗帜旁架立的铜鼓，鼓面太阳十二芒纹上斑驳血迹，像极了天边的残阳。阿明踉跄几步跪在铜鼓边上，黑色头巾血迹浸染，阿明低着头，面颊斑斑伤痕。
画外音：杀！一个都不许放过！活捉首领子嗣，论功行赏！
阿明仰起头，眼神悲愤。他挣扎着站起，敲着铜鼓，一下，两下，随即越来越快
阿明：（声嘶力竭）杀——！杀——！
阿明身后，空无一人。马蹄声画外音由远及近。残阳如血，映照着阿明的脸，犹如残损的鼓面芒纹映射。阿明敲鼓的频率越来越快，鼓声与马蹄声重合，鼓面十二芒纹放大
（放大的鼓面转场为书上的鼓面插图）
江月白猛地从书桌上惊醒。模模糊糊中她缓缓坐起，惊魂未定
江月白：啊啊啊啊天杀的论文！人都给我写分裂了！
江月白拿起一旁的眼镜戴上，另一边是《僰人简史》等她翻开的书籍。她看着她正在研读的历史资料，上面写着：僰人兵败僰王山后，在400多年的时间里偃旗息鼓，直到明朝万历元年（公元1573年），再次在兴文、珙县两地造反，明王朝派四川总兵刘显、刘铤父子率领十四万官军大举围剿，最终在兴文县九丝城将僰人彻底剿灭，僰人从此销声匿迹。
江月白换了姿势
江月白：彻底剿灭，销声匿迹？
江月白在资料“彻底剿灭，销声匿迹”处画上横线，标注问号。半晌，扣上笔盖
（画面随笔盖声音黑屏，鼓声最后一响）
（片名《江照黎明》红色字出现）
第一场
场景：兴文石海景区
时间：日
人物：阿明、江月白、工作人员甲
工作人员甲：欸！那男生，怎么跑这儿睡觉来了？！
工作人员甲快步走过去，顺着他越来越近的目光，看见阿明靠在一旁，闭着眼
工作人员甲：（拍着阿明的脸）嘿，醒醒！这年轻人！
模糊中阿明被拍醒，睁眼仿佛应激一般
阿明：谁！
阿明挣扎着站起，闭眼晃了晃头
阿明：滚！
工作人员甲：做噩梦了吧你，火气这么大！
阿明使劲闭眼又睁眼，终于看清眼前的人，陌生之极
工作人员甲：活动快开始了啊，你这衣服怎么弄成这样了？！我告诉你损坏工作服可是要照价赔偿的啊！赶紧给我换下来！还有你那脸……
阿明仿佛没听见一般，晃晃悠悠转身离开
工作人员甲：你以为你玩儿cosplay呢！嘿……嘿！听没听见！
阿明：（喃喃自语）鼓……鼓……
工作人员甲：（嘀嘀咕咕）真是……上哪儿找来的实习生。
江月白拿着相机在石海的景区拍摄，她希望自己能在这里找寻一些灵感，或许对她僰人的研究论文有所帮助。兴许是今天景区里举行活动，许多人都穿着代表着僰人的服装，江月白按着快门
阿明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着，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以为自己身在梦中，他不断的晃着头，喃喃自语
阿明：鼓……鼓……
举着相机的江月白捕捉到不远处的阿明，江月白睁大双眼
江月白：这人……这人……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江月白脑子里闪过阿明踉跄跪在鼓边的场景，斑斑血迹
她将阿明的人像放大，被血浸染的黑色头巾，脸上血迹斑斑……江月白眼里闪过惊异，她按下快门
江月白回放图片，她嘶了一口气：相机里，阿明刚刚走过的地方，没有阿明。仿佛是一个透明人一般，照片里只有他走过的背景
江月白晃了晃自己的头，她闭着眼睛，两只手按在头的两侧，不停喃喃自语
江月白：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我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睁眼，江月白跟着阿明，连续按下快门，他经过的背后是树，台阶，长椅。
咔嚓咔嚓咔嚓，江月白回放图片，并未改变。三张照片里，只有树，台阶，长椅的背景
江月白深呼吸，鼓足勇气，向前跑去
江月白：你好！
阿明警觉的侧头，眼神冰冷
江月白一瞬间被这样的眼神吓到，她不自觉的后退，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江月白整理好思绪
江月白：看你状态不太好的样子……需要我帮忙吗？
阿明回头看了一眼江月白，并未说话，但人明显放松下来
江月白：（进一步上前）你在找东西吗？我可以帮你。
说话的同时，江月白打量着阿明，脑子里再次闪过仿佛是梦里的画面，
阿明抬眼看了看江月白
阿明：鼓。
嗯？江月白回过神来，她没想到阿明真的回答了她
江月白：鼓？什么样的鼓？我给你说我眼睛可好了……
江月白看着阿明，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镜
江月白：四只。
阿明看着江月白，毫无波澜
阿明：铜鼓。
江月白：很重要？
阿明：嗯。
江月白还想问些什么，但看到阿明无心回答的模样，便也向前低着头翻找起来
迎面走来两个游客
游客甲：（笑着看向阿明）欸，你好，我可以和你一起拍张合照吗？
说着将手机递给一旁的另一个游客
没等阿明反应过来，江月白眼疾手快，拽着阿明的手就跑开
江月白：（边跑边说）他社恐！不好意思！
两人跑到静谧处停下，手并未松开。江月白气喘吁吁，弯腰瞥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故作镇定的松开。松开后，阿明手的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食指。江月白偏头看向阿明，阿明平静如水的看着江月白，眼里辨不清色彩
两人找到一处地方坐下
江月白：你怎么不喘啊，你是人吗？
江月白看着阿明，偏过头转念一想：确实不是人
阿明沉默，静静的看着江月白
阿明：你不是我们的族人。
族人？江月白心想：嘶~莫非……是真的？
江月白脑子里闪过刚才相机里的画面，以及那个仿佛是梦中的击鼓场景
江月白：你要找的鼓……有明显的图案吗？
阿明突然警觉，条件反射般将江月白扣下
阿明：你不知道铜鼓？！
阿明腾的站起
阿明：说！谁！
江月白：喂喂喂……痛！不要激动我就是问问！
阿明松开，江月白揉着吃痛的手，一脸幽怨
江月白心里已经猜测到那个说出来都无人相信的可能，她又惊又喜：这不活的史料吗，欸坐下啊你个老六，非要人都知道你是僰人吗？
江月白起身将阿明按着坐下
江月白看着阿明，回忆着那个仿佛是梦中的场景
江月白：明朝万历元年，或者说就在不久前，你经历了一场大战……
（画外音：战场厮杀的声音）
江月白：你们旗帜破损，你踉跄的跪在一面铜鼓前，而后又挣扎着站起，你一下一下的敲着鼓，周围尸横遍野……
（画面显示初幕场景）
阿明：够了！
阿明紧闭着眼
阿明：你怎么会知道？
江月白叹了口气，半晌，故作神秘
江月白：此时此刻！距离你生活的朝代已经过去400多年……而且我是学历史的，我当然……
阿明：400多年之后……我凭什么信你？
阿明恢复初见时的冷漠
江月白：（无语状态）我说了我是学历史的……
阿明：不懂。
江月白沉默，抬眼
江月白：岩葬，或者说崖葬……你应该不陌生吧？
阿明愣住，他看向江月白
第二场
场景：景区僰人悬棺处
时间：日
人物：江月白、阿明
山石高耸，岩壁上悬挂着许多棺木，一旁的石碑写着：僰人悬棺
江月明：在现在，我们把你们这样的丧葬习俗称为悬棺，但我们并不完全清楚……这样的习俗对于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阿明仿佛没听见一般，他仰着头，一步一步径直上前，江月明跟在身后
阿明：这里面……
江月明：空的。
阿明：（喃喃自语）空的……
阿明久久的凝视着悬棺，皱着眉头
阿明：这不是崖葬的棺木。
江月明：现在相信了？
阿明出神的望着悬棺，没有正面回答
阿明：我倒希望它是真的……崖葬，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悬棺，并不在我这个年龄知道的范围内。我见过族群里一部分德高望重的老人使用崖葬，但真正的原因，或许到了我死的那一天……才能知道吧……
阿明忽然沉默了，他的脑子里闪过战争场景（初幕画面）
阿明：其实……我的生命，早在那天就该……
江月白似乎想说什么，但她看着阿明，终究是没有开口
阿明低着头，喃喃自语
阿明：战死沙场的他们是真正的勇士……我又凭什么苟活……
一旁的江月白一愣，随即转念想：不行，现在不是让他沉溺想死的时候，那我那论文……
江月白：打住！话是这么说，但是上天既然让你来到这里并且遇见了我，一定有它的目的！说不定，
江月白狡黠的笑
江月白：是有什么神圣的任务交给你，电视里不都这么讲。所以，想想你来这里的目的。
江月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阿明
阿明：目的？
阿明看着江月白，似乎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声音
工作人员甲：怎么还在那儿呢那男生！你角色扮演上瘾了是吧，说几遍了衣服换下来！
眼看着工作人员甲要走过来，江月白拉着阿明
江月白：（笑）我先带你回家！
第三场
场景：家
时间：日
人物：江月白、阿明
江月白：你等等，我给你找一件衣服，你这样……
江月白看着阿明
江月白：太怪了
阿明望着屋里的陈设，一切都让他觉得太不真实。他走进厨房，手指在刀刃上轻轻滑动着
江月白：（边走边说）你看看这个合不合适，本来买来是打算给我爸的，他嫌丑……
江月白出来没看见阿明，扭身看见阿明站在厨房，手里握着刀……
江月白：你干什么呢？！
江月白抢走阿明手上的刀，想：完了完了，这家伙不会还想着死吧？
阿明：冷兵器？太钝了，我们的弓弩，杀人如麻，不痛。
江月白一面将刀放下，一面将阿明推出厨房，应声附和着
江月白：是是是，你们的武器是全世界最好的。
江月白暗暗想：可不能让他这么一直想着死的事，那我这到手的“史料”不就飞了？
江月白：你现在既然在我这里，你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阿明看着江月白
江月白：不许死。
阿明少有的眼神闪烁，他轻轻的说
阿明：不是死，是我应该在那天就完成的归宿。
江月白愣住
阿明：我想回家，这里太陌生。我的族人已经不在……我想见他们……
江月白沉默，但在一刹那之后，她抬眼看向阿明
江月白：我承认，我在某一瞬间有了一些触动，但！是！
江月白向前一步，两人离得更近了些
江月白：你！叫什么名字？
阿明一下猝不及防
阿明：阿……阿明
江月白：阿明同学，现在是2024年，在我们这里叫法治社会。你就这样死在我的房间里还用着我的刀，你是想置我于死地吗？
阿明：我不是这个意思。可以死外边吗？
江月白：不可以！！衣服换上！
江月白推搡着阿明进屋
阿明：但是……
江月白：不许死！！
两人一起相处的画面快切：江月白用笔敲着头在纸上写着东西，在某一处画上横线起身询问阿明；阿明对江月白的问题做出解答；江月白恍然大悟的表情；阿明别扭的使用筷子，江月白给阿明夹菜，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低下头；江月白带阿明前往僰人文化馆；阿明熟练了筷子，给江月白夹菜；（无同期声，配合音乐画面剪切）
接上，阿明熟练了筷子，给江月白夹菜放入碗中（画面恢复正常）
家门被打开
江妈：（门打开时说）月白，我给你拿了点菜过来。
江妈关门进屋，愣住
第四场
场景：家
时间：日
人物：阿明、江月白、江妈
江妈坐在沙发一方，江月白阿明坐在对面
江妈：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江月白刚要回答
江妈：一起说！
江月白、阿明：半个月/十六天加一刻钟。
江月白惊讶的转头看向阿明
江妈：在哪里遇见的？
江月白、阿明：兴文石海景区/石头很多的地方。
江妈：你们俩说的是同一个地方吗？
江月白：（打着哈哈嬉皮笑脸）那肯定是啊妈，他从来不记景区名字。写实派……写实派……
江妈：谁先追的谁？
江月白想：完了完了，他怎么知道什么叫追啊？
江月白、阿明：我追的他/她。
江月白一愣，偏头看向阿明，心里暗暗的笑：这家伙是把追当动词了吧。
阿明：她当时拉着我的手，跑了二里地。
江母嗔怪的看着女儿。江月白尴尬的笑
江妈：最后一个问题，
江妈看着阿明
江妈：你对未来的规划是什么？
阿明一脸茫然
江月白：妈，你不要问的那么官方嘛，你应该说，将来，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江月白话音未落
阿明：回到原来的地方……战死沙场
江月白一愣，她看向阿明，有些不可置信的震惊
江妈：（懵住）你……这……
江月白紧紧攥着手，她忽然有一点生气，而后手突然松开，看向阿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失落
第五场
场景：天台
时间：日
人物：阿明、江月白
江月白在楼下送着母亲
江妈：月白……他脑子是不是……你自己再好好想想……
江月白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她轻松的开着玩笑
江月白：害，不是，他这个人平常就爱看一些武打片……最近魔怔了……还没走出来呢……
送走母亲后，江月白满腹心事的回到家，她发现阿明不在。江月白四处找着阿明，看见他站在天台上
江月白到达天台，气喘吁吁。她看着阿明的背影，他站在天台边缘的不远处，像是要和天地融为一体，江月白的脑子里，浮现阿明刚刚那句话：回到原来的地方，战死沙场
江月白一瞬间热血上涌
江月白：你就这么想死吗？！
阿明错愕的回头
江月白一步一步向前走
江月白：你知不知道在我们这里有个地方叫医院？那里每天都有很多人担心着自己亲人的生命安危，他们在墙壁前祈祷，祈祷自己的亲人可以度过难关……
江月白眼眶泛红，她盯着阿明的眼睛
江月白：（歇斯底里）但有些时候事情就是很残忍！他们那么想活，却无能为力！
江月白垂下头，眼泪滑落
江月白：我承认……最开始……我只是想将你作为我论文研究的对象……但是后来……
江月白沉默，继而抬起头
江月白：你就那么想离开？
阿明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江月白，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落泪，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拇指轻轻擦去江月白的眼泪
阿明转过头，看着远处
阿明：我一直在想，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明明那日该和族人一样战死沙场的我，却莫名其妙来到这儿。
阿明抬起头仰望着天空的太阳
阿明：但我猜不出来，我们信奉太阳，所以我希望太阳可以告诉我。可是只有云慢慢从左边移到右边……
江月白看着阿明，她吸了一下鼻子。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她也看着天空的太阳，忽然笑了
江月白：阿明，你等一下！
说完江月白跑开
阿明一愣，望着江月白的背影，低头微笑
不一会儿，江月白举着拍立得再次来到天台
江月白：你知道我们这边的人，怎么留下不想忘记的瞬间吗？
江月白对着天空的太阳照了一张，然后举着照片看向阿明
江月白：像这样。
江月白跑到阿明身边
江月白：要不要试试？
没等阿明反应过来，江月白挨着阿明
江月白：笑。
一张照片出来
江月白：别动啊，还没完呢，和刚才一样。
又一张出来
两张照片，清一色只有江月白的影像，江月白将其中一张递给阿明
江月白：（故作骄傲）我的地盘，当然就只有我啦！
阿明盯着照片，微笑
江月白久久地看着阿明，一瞬间有些恍惚，她像是喃喃自语又仿佛在说给阿明听
江月白：真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
阿明没有回答，静默，天空的太阳照耀，光芒万丈
第六场
场景：家
时间：日
人物：阿明、江月白
阿明站在书架旁，翻着一本书的扉页
阿明：（轻声念着）江……月……白。
江月白：嗯？
江月白电脑前回头
阿明晃了晃手中的书，微笑
阿明：你的名字？
江月白：（笑）记住啦，江月白，唯见江心秋月白。
阿明笑着将书放回书架，拿起一旁的历史资料
江月白继续电脑前打着字，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停顿，转身。阿明正看着那叠资料
明王朝派四川总兵刘显、刘铤父子率领十四万官军大举围剿，最终在兴文县九丝城将僰人彻底剿灭，僰人从此销声匿迹。
江月白看着阿明，沉默
阿明拿着资料站在江月白的身边，他将资料轻轻的放在桌面，愣神
接着他看向江月白
阿明：在后世……我们……消失了？
江月白：后世的记载并不全……很多……
江月白的话被阿明打断
阿明：彻底剿灭，销声匿迹，就是没有一点痕迹了……是吗？
阿明怔愣，仿佛失了魂
江月白将阿明拉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她看着阿明的眼睛
江月白：阿明，后世的史料对于僰人的记载并不全面。我查阅过很多资料，对于他们是否销声匿迹仍然存在疑点。你看，所以我才会在资料上标注问号。
说着江月白去翻阅书籍，她拿着《僰人简史》
江月白：110页……融入当地……这儿，找到了！
江月白拿着书急不可耐的向阿明解释
江月白：你看，学者研究发现，当时为躲避明朝追剿，很大一部分僰人融入汉民之中或者融入其他民族。也有传言说，为避战乱，后来就有残留的僰人改姓了何……
阿明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接过江月白手中的书，看着那篇文字，喃喃自语
阿明：改姓……民族融合……
阿明继续向后翻着书，他的眼睛定格在关于书上“赛神节”的介绍，他忽然微微笑起来
阿明：这上面写的没错，每年的农历九月九日，赛神节便是我们的盛大节日，族人们聚在一起，酬神祭祀，大摆筵席，开怀畅饮……
（情况允许，阿明讲述时可插入过节场景）
阿明微笑，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
江月白随着阿明的话，似乎也置身其中
江月白：那一定是个盛大的场面吧。
阿明从回忆中抽离，他低着头，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阿明：月白……
江月白一愣，这是阿明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阿明：我想……我应该走了。
江月白：去哪儿？
阿明：我不属于这里，我得回我的地方。
江月白站起身
江月白：这里有什么不好？城市灯红酒绿，人们安居乐业。你不喜欢这里吗？还是说你没有习惯这里的生活？没关系慢慢来就好了……
江月白一瞬间有些慌乱，她似乎已经习惯了阿明的存在。阿明所说的离开，让她觉得很突然。或者说，她只是怕。她知道历史是多么的残酷，远在400多年前，就算阿明能躲过一劫，其他的，她不敢保证，是的，她怕他死
阿明站起身
阿明：月白，这里是你的世界，不是我的，在我的世界里……
江月白：（打断，情绪激动）在你的世界里，你以为只有你所经历的那一场战争吗？！不会的，朝代更迭，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就算是我现在生活的国家和平，你知道那是多少人的牺牲才换来的吗？！阿明，在你的世界里……你会死的！
阿明：你说的对，月白，在我的世界里血流成河是常态，但那是我生活的地方，我有责任让他好起来。
江月白：那是你给你自己肩膀强加的责任！
阿明摸着《僰人简史》书籍的扉页，他认真的看向江月白
阿明：我原以为在那场战争中，除我之外，没有一个人幸存……现在……我有了一个希望……我可以重振这一切……不是吗？
阿明看着窗外
阿明：这或许，就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吧。
江月白：（嗫嚅）但是你明明可以留在这里，和我一起感受和平的成果……
阿明：月白，你刚刚也说了，那是你的前人用流血牺牲换来的和平成果，我没有做什么，但却来到这里，感受到了他们没有感受过的和平。
江月白低着头落泪，她转过身，背对着阿明
阿明：我想……如果……如果来到这里的不是我，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或许……他会很欣慰。但假设……你让他留下……他会拒绝的……这也是我的责任……
江月白猛地转回身
江月白：（泣不成声）你这是诡辩……！我不管！而且……而且你也没有回去的方法！
第七场
场景：天台
时间：日
人物：阿明、江月白
阿明穿着干净的僰人服装站在天台边缘不远处，他仰着头，天空的太阳照耀着他，像极了铜鼓鼓面的十二芒纹映射着他的脸
阿明的脑海中回忆着那日击鼓场景，鼓面浸染血迹，残阳如血，犹如残损的鼓面芒纹映射
如今的太阳温暖而和煦
江月白缩在楼梯口的一个角落，她知道阿明上了天台，一切静默
突然，从天台传来声音
阿明：（画外音）（喊）我记住啦！江月白！
江月白情绪崩溃，站起身爬楼梯，向天台跑去
阿明对着天空，阳光照射
阿明：唯见江心秋月白！
如今的太阳与那日残阳在画面中快速交叠，闪切
江月白到达天台，泪流满面。天台空无一人，那个背影，似乎已经和天地融为一体
（画面转明朝万历年间）
阿明慢慢睁开眼，旷野早已洗刷干净，像从未发生过战争一般。他缓缓在旷野上坐起来。边上，是那面十二芒纹铜鼓。忽然，他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像是在搜寻着什么，一张照片，他摸了出来
（画面转天台）
江月白坐在天台的地上，她在看着手上的一张照片
（画面拼接）
江月白的手里，一张只有江月白自己的照片，旁边空出一个背景
阿明的手里，一张只有阿明自己的照片，旁边空出一个背景
（两张照片拼在一起，画面呈现完整的一张合照）
第八场
场景：兴文石海景区
时间：日
人物：江月白、工作人员甲、苗族小伙（阿明）
江月白拿着《僰人简史》，再次来到兴文石海景区，江月白翻阅着《僰人简史》踱步向前
工作人员甲：那实习生，去把你苗族的服饰换一下！
江月白回头
苗族小伙（阿明）回头
人流涌动，二人相望
完
京公网安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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