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古人有言“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大道至简，无欲侧刚。穷者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善者不辩，辩者不善。”也深知人如果掉进钱眼儿里，见利忘义，人也就失去了自尊和温情。2022年，我先是因《信阳文学至暗时》，为名而争，理直气壮，后是因馨澳花园物业费，为利而争，我弯下了腰——

    2022年，我特别关注民主言论比较自由的头条，诸如：自媒体爆料日本学校，和日本风情街耸立在中国的一二线城市，引发民众愤怒。中国冬奥会不仅能增进来自世界各国的友谊，还能向世界昭展民族之光，托起中国在世界面前的形象。俄罗斯普京大帝为阻止北约东扩，不得不朝乌克兰开战，捍卫国家领土尊严，引发中国民众关心。渔沟校园霸凌至死，触目惊心，至今仍是谜团。农家女儿全红婵在日本参加奥运比赛，为国争光，上演少年强则国强。上海抗疫，企业家慷慨捐助生活物资；白衣天使泼命救援，交织成世界上最耀眼的风景！也有人坑蒙作假，大发国难财，最终遭受牢狱刑罚！全民抵御毒教材入侵，强烈呼吁中国英雄先烈回归课文。还见过好几起物业暴打业主，打的鬼哭狼嚎，鼻青脸肿，头破血流，无比凄惨。我庆幸，信阳平桥馨澳花园住户有两百多，小轿车有一百多辆，其余都是电瓶车，没得那样疯狂凄惨的事故发生。


    五月十九日，我接到馨澳花园物业女人打来的电话，催缴两年物业费，否则下个星期律师起诉……2019年9月份馨澳花园整改绿地之后，物业翻一倍多。物业主委员会成员有：黄勇、杜淮湘、王萍、黄瑞云、丁国胜、涂浩、吴相芝。主任只有一个：黄勇。我猜想：“这七个人定然是社会高层的佼佼者，有话好说。”便给物业主任黄勇打电话，道：“本家好，我是馨澳花园业主黄国燕，经营一家小发型屋，家庭成员我一个，一张床，十几箱子破书，春夏秋冬的衣裳都堆地上，没电瓶平车，也没小轿车，家徒四壁。你们咋把物业费翻一倍还多？我负担不起，减少些好呗？买房时，签合同是一平方三毛钱。从前那个物业李姐，她一年收我物业费一百五十三块钱。”黄勇道：“馨澳花园整改后，公摊面积增加了，公共电费也增加了，你物业费不可能减少。”我道：“你瞧，我是住房，又不是炒房客。你们把馨澳花园的绿地一再缩小，搞成停车场，装上摄像头，一夜到亮，灯火通明，都没跟我商量，物业费上涨也没通知我。你不把物业费减少些，我没钱交。”黄勇道：“停车不交钱，你也可以买车放在那儿。不交物业费，明天去法院起诉你。你有房子，固定资产在那儿放得。打官司的时候，把你认识的人都找来。你败诉，物业费得交，还丢人……”他语言充满自信，还有些霸气。强势的声音让我有种压迫感，便道：“谁都不认识，打官司也只有我一个人。你想起诉，就去起诉吧。”既不想把物业与业主搞成互斗关系，又逞一时口舌之快，我后悔没选择沉默。

    瞧瞧，哪有文明和谐共生的意味儿？说含蓄些，是优胜劣汰，强者生存，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说直白些，富人的地位和财产使他们超越穷人所处的普通环境，例如：富人用燃油车污染空气，占有共享绿地资源，然后再用物业费上涨光明正大由穷人口袋掠夺血汗钱，不是间接性的富人享受，穷人买单么？”

    我买的养老保险，一年交几千块钱，到退休年龄，估约莫一个月只能领一千块钱左右。物业费上涨比原先翻一倍多，让我不得不想，老景该如何生存？很有可能跟那些凌晨还背着大蛇皮袋子在街头扒垃圾桶的老人一样。是不是该退出馨澳花园？退路在何处？我茫然不知所措！

    因为脚底板扎根头发毛感染没好透，不能走远路，又给黄勇发信息道：“本家好，我是黄国燕，别起诉我哈。听说物业费上涨，贴过通知，可能是我长时间不回家，没瞧着。近日不方便，最迟不过六一交物业费哈。”黄勇回应道：“是的，咱们小区按照规定成立了业主委员会，聘请了物业公司，一切手续都按法律程序走。”

    相信不少人在网上听过这样一段话：“如果你有钱，规矩可以变通；如果你有权，规矩为你服务；如果你既没权又没有钱，规矩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结尾那句好像是为我而写，残忍唉！

    衣裳贵了，咱可以不买。猪肉贵了，咱可以不吃。物业费贵了，咱咋搞呢？

    夜，我因忧思失眠。

    遥想在农村种田时，靠天收的肖王乡黄堂村，每到芒种，田畈总会发生抢水栽秧吵嘴打架的事故。谁打赢了，塘的水就朝谁家田里淌；谁屈服了，谁就得等着老天爷下雨。我家经常栽迟秧，就是六月栽黄秧，一天栽三样的那种。不抢水，秧栽不上，没收成，日子会更难过。即便没收成，不吃不喝，也得交公粮和杂税，因此，我脑门上留有乃祥爹抓着我小辫子掂起来，又撂田埂上，脑门磕在铁锹口留下的伤痕，它跟记忆一样，至今没消除。谁说时间能抚平一切伤痛？我说那是伤口不够深。

    走进城市开发型屋，每个月都得交好几项税费，还有更换各种证件的费用。为了挣钱熬夜，跟地痞流氓打架，身上伤痕累累。不管挣到钱还是挣不到钱，都得交税费。就算不吃不喝，勒紧裤腰带，也必须完成任务，那是为国家贡献，值得! 交恁多物业费，不晓得养谁？我不甘心。晓得再找黄勇乞求也无用，因为我们都站在对自己有利的位置上思考问题，肯定解决不了问题。

    回想曾经坐在馨澳花园绿地上写的那段日记：“深夜下班，走在昏暗的路灯下，孤独还是我的孤独，这就是城市的我。受伤时，又是那么想念乡间的日子，那里的田地和老屋已不属于我。只有拼命搞活挣钱，梦想在城市买个蜗居，无论怎样省吃简用，积攒的钱都撵不上房价令人望尘莫及的步伐，不得不考虑借贷买房。”

    “雨过初晴，我走进馨澳花园社区，为绿化感动。葱兰像刚出浴的少女，月季似妖艳的妃子，栀子葱郁，桂树秀茂，满园草木盎然，积翠堆蓝，别有一种芬郁之气，宁愿负债也要住进这美丽的花园。本是凡夫俗子、一芥草根，又怎能经得这绿地彻头彻尾的诱惑？”

    “从此，我每天扛着沉重的房债，日子过得压抑。偶尔，我抚摸赤裸的腿，隐约瞅着栽秧时被蚂鳖子咬伤感染留下来的疤痕，庆幸终于在城市有了房子——我彻底融入这座城市，且对它愈日久生情，目睹它变化，成长，壮大，与国际接轨的过程——”

    常在月夜或清早掀帘，望窗外的风景，绿地上的花草树木在风中摇曳，令我怀想生我养我的老屋和那片土地，很久很久没见过的儿时伙伴，自己进入城市生活的坎坷经历，城市与乡间的差异。于是，我写人生，写心情，写经历，写走过见过的风景。写最多的还是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常常缠绕着我的心思和笔尖，伴着幸福而又咸涩的泪水。那溢满芬芳的泥土分为二十四个节气，令我深深地眷恋，才晓得自己多么欢抒情，有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情感豪放思绪驰骋的散文大家。”

    这些文字被我学习主席习近平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后，写进《我的作家梦》，2015年，把它归纳进《平桥纪事》。”

    以为有了住房，身有所栖息，心有所依，余生与世无争，孤独清净是自己选择的人生，我哪晓得树欲静而风不止呢？

    天色微亮时，想到2019年8月24日写的纪实散文《今早晨》，最末后一自然段是：“仔细想想，馨澳花园的绿地缩小了，与我可悲，与他人可喜。有车族不用愁车无处停放，也不会因道路狭窄，车擦车而发生争吵，少些民事纠纷，和睦相处最重要。让我想起信阳平桥区委大门口那个宣传栏里‘永远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奋斗目标！’信阳平桥区领导这样做是利大如弊，相信有心的居民都能感受得到。”尽管可心痛那些被跑掉拉走各种花草树木，我还是为他们的行为唱赞歌！

    纪实散文《今早晨》，发表在人人论坛，和江山文学网。【编者按】一篇反映寻常百姓人家的叙事散文。文章开篇写实馨澳花园早晨发生的事情，围绕栀子花树的“留”与“移”的问题，直入主题。鸟鸣，吵闹，两种声音，两种意境，勾勒了一幅极为不和诣的情景画面。胖大妈与黑衣中年男人，并非个人恩怨，代表的是矛盾冲突的两方。原来的绿地变成了干净的停车场，道路两旁的米兰全都刨除，楼体设置成了文化道德文明宣传栏，等等，实际反映了所居小区的绿树花香与开发利用的矛盾冲突，维护一方利益，必然会伤及另一方。其实，这都是社区管理和百姓需要！百姓，都有自己的所思所想和合理诉求。有道是，群众利益无小事。解决群众反映的问题，根本在于因地制宜，合情合理。正如文中所言，文化道德文明宣传，“能否植入每个人的心田呢？”几块标牌很容易立起来，而百姓心中的文明建设却是扎实的长期的工作。“多少个早晨和静夜，我站在馨澳花园的绿地上想草长莺飞、姹紫嫣红、明媚动人、鸟语花香等美丽的辞藻……谁来慰藉我对清风、明月、绿草、露珠、鸟鸣，蜂蝶的思念？叩首流年，我为馨澳花园芬芳绿地，袅娜多姿，永存祈愿！”作者目睹了城市的可喜变化，由感而发，怀恋美好的宜居环境，表达了渴望留住这片绿植花香的心愿。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随作者的心愿而发展，恰恰是朝相反的方向发展的。可喜的是作者懂得，“馨澳花园的绿地消失了，与我可悲，与他人可喜。”和谐，在于理解和懂得！文章朴实流畅，脉络清晰，边叙边议，感触颇深，令人深思。问候作者，感谢赐稿，推荐共赏。【编辑：墨林】。时间证明我没说谎，写的都是纪实文字 ，无论美丑，无愧于心，无愧天地。

    当我想到《今早晨》里有一句话是：“平桥区委书记和居委会的头儿不发话，我们也不敢来刨……”我应该去找平桥书记李灵敏解决此事。2018年，听过好友对李灵敏的评价不赖，我更相信百闻不如一见。

    5月30日早晨，我由桥头发型屋地走到平桥区委，瞧着好几个保安站在大门口，他们身材挺拔，穿着制服，干净整洁，有点儿严肃。我脚步迟疑，担心保安不让进，想着《红楼梦》里的刘姥姥引着板儿去荣国府借银子，又担心怠慢门勇，进不了荣国府，便给他们下跪磕头，她那是跪地求生。我揣着复杂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走进保安问好。他们异口同声道：“你找谁？”我支支吾吾，不敢说找书记李灵敏，而是撒谎道：“找文联书画家黄庸，他来没？”其中一个块头大的保安道：“你先扫健康码。黄庸来了，他在四楼文联办公室。”

    我瞧着平桥区委大院干净靓丽，东边是高大的桂花树，好些新嘎嘎的小轿车停在浓荫下。东边是盛开多彩的月季，散发浓郁芬芳，便朝保安笑道：“月季花好美呀！我想在这儿玩一会儿，可以不？”保安点点头，道：“你去吧。”与其说我想玩一小会儿，不如说是因为物业费去求李灵敏，还想要面子罢了。我打两片竹园当间慢慢走过，瞧着粗壮笔直的青松，也无心欣赏，直接进了区委办公大楼。又一个保安伸手阻拦，他也查健康码。

    十年前，因平桥文联有奖征文《夏夜即景》，我来过平桥区委，还写过一篇《文联印象》，归纳进信阳《平桥纪事》。我到四楼敲响书画家年鹤岭从前所在的那间办公室，开门的果真是黄庸，他在打扫卫生。环视整个房间，书橱没了，墙壁上那幅《春江花月夜》也没了。我问黄庸今早见到书记李灵敏来上班没？他摇摇头道：“没见着，你去他办公室看看……”

    我在三楼走走停停，楼梯道还跟十年前一样干净，整栋楼都很安静，静的能听见自己心跳和呼吸声，末后选择在望得见绿树，听得见鸟鸣的通风窗口站定，拨打李灵敏的电话号码。电话接通了，我情绪有点儿激动，压低声音，道：“李书记好！我是黄国燕，听说平桥区委参与过平西路馨澳花园的绿地整改，和物业费调整。既然区委参与了，请你给我帮个忙，把我物业费降低些，好呗？我离过婚，就一个人，职业理发，收入勉强维持生活。富人为了充分享受物质和精神的供应，把绿地一再缩减，扩大成停车场，增加公摊面积费用，凭啥要我个穷人替他们掏钱买单？”李灵敏道：“你在哪个小区？”我用标准音把地址重复一遍。李灵敏道：“我在开会，等会议结束了，给你问问。”以为他糊弄我，不晓得该咋搞了，白跑一趟么？又不甘心。

    走进平桥区委大院不容易，便坐小木墩上，瞅着旁边大木墩被虫蛀的千疮百孔，它心里还孕育两棵小绿苗，觉得自己跟它没啥区别。曾经谢绝过对我有利的人和事，只为要脸。今天却为物业费卖惨，没皮没脸，难过极了，便拥抱大树，嗅着它气味，缓解心疼。

    周围的花草树木引我想起来古诗词，诸如：“傲霜清节无人见，终日虚心待风来——顽强不屈，廉洁奉公，两袖清风，遗忘已久的美好诗词在心头翻涌；美好心情跟随白云飘飞。调整好心情，给李灵敏发信息，道：“李书记好！我就在你区委办公楼下。黄国燕是尊敬守法的公民，等你开完会，可不可以见到你？”过了几分钟，我接到728来电，是女声，她说李灵敏在郑州开会，要我去平西办事处一楼找物业公司……”担心去了又见不到人，怀疑是踢皮球的游戏。之所以这样说，从前交医保，明明工作人员在绣十字绣，却告诉我没人。连续跑好几趟，末后，还是请老顾客赵新建帮忙交。

    我猜728很可能是李灵敏的秘书，还是打算回桥头发型屋，明早晨按她说的地址，去找物业公司，碰碰运气。

    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平桥区委大门，听着有人叫“黄国燕。”抬头瞧着平桥才子曹亚伟，他道：“你发型屋挪哪地坡了？还在写不？”可想听曹亚伟讲他和我父亲在果店教学的往事，便道：“出一本书，比较粗糙。跟我走吧，带你去发型屋瞧瞧，咋样？”我们从平桥区委大门口，地走到中心大道桥头，由于路上车多噪音大，目的没达到。到了发型屋，我将想问，曹亚伟接到家里来客的电话。我接到188来电，是物业公司打来的。不谋而合，我们又是同路，不是地走，而是搭出租车。

    我没搞活，也觉得可累。坐出租车上闭着眼睛回想多年以前曹亚伟吃饱饭，好遛弯儿，经常打平桥大道发型屋门口路过，我望着的多是他背影。

    那年，大年初一，曹亚伟吃饱饭遛弯儿，打平桥大道路过时，踏进发型屋，道：“国燕过年好不？”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脸上阴云密布，指着小床下，道：“你咋把尔文的书扔床底下了？不尊重人，太过分了……”晓得解释不清，也懒得解释，默默感受阶层的隔膜，是那么陌生；那么遥远；那么冰冷。发型屋小，没书柜，也没衣柜，包括吃食，都放小床底下，和老鼠共享。

    我去小树林买菜，也是曹亚伟遛弯儿必经路线，他瞧着我一下子买五斤蘑菇，惊呼道：“你一个人咋吃恁多……”我朝他笑笑。二零零六年的茶叶节，晌午，我以为城管下班了，就在发型屋门外墙角炒菜，下来一大群城管把锅抢走了。从此，无论是蒸干饭，还是煮面条，都用电饭煲。发型屋可吃的东西只有油盐和干面条，五斤蘑菇是我唯一的菜。我把这段往事说给曹亚伟听，他哈哈笑道：“随口那么一说，那么一说。你咋还记得……”

    从桥头到教体局大门口十分钟车程，曹亚伟下车回家了。

    我在物业公司见到188，是个大帅哥王光宇，他道：“黄国燕咋不直接来找我呢？这点儿小事，你去麻烦他嘎子？”我不敢说网上见的物业很黑恶，不敢直接来找你。几百块钱与你是小事，与我是大事。王光宇递给我一瓶山泉水，开始询问我职业收入和家庭状况，基本和728问的话题一样。

    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晓得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便掏出夹在《平桥纪事》里保存仅有的一张馨澳花园物业费收据，放在他面前，道：“富人为了扩大停车场地，把我喜欢的绿地从院外缩减到院里，物业费翻倍上涨，我还没追责，物业主任黄勇还要起诉，把我吓懵了。”王光宇道：“你得为他们着想，少数服从多数，对吧？”我笑道：“我为他们着想，谁为我着想？你咋不直接说穷人应该服从富人呢？”王光宇道：“你认识黄国胜不？他是个有名的律师。”我毫不犹豫地答道：“不认识。”王光宇把那张物业费收据还给我时，道：“给你打对折可以吧？”尽管觉得不公平，不合理，我还是点点头。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的当今社会，求人办事，我能得半称心，已是阿弥陀佛！

    辞别物业公司时，我顺手把《平桥纪事》赠给王光宇，表示谢意。他坚持按定价付钱，我坚持谢绝。

    从物业公司出来，发现宽阔光洁的平西路好像刚撒过水，比北京城的路还靓丽。月季花依然多彩华美，可能是燃油汽车太多，我已嗅不到早晨散发的香味。梧桐树和香樟树高大粗壮，可像中俄，它们隔着马路，伸出手臂，相互扶持，各自展开如盖浓荫，为行人、鸟雀、等弱小生命遮挡烈日，演绎维护世界生命共同体。

    我勾头走着想着，头条抖音上的业主为啥被物业暴揍？起因是不是跟我一样？庆幸自己找到平桥书记李灵敏和物业公司王光宇，他们用实际行动诠释十八大习近平主席讲话：“群众的小事，是构成国家、社会大事的细胞。生活中，一些看似鸡毛蒜皮的事不能被忽视，正如古人所言一枝一叶总关情……”不知不觉走到桥头发型屋，竟然忘了回馨澳花园交物业管理费。还好，明天是我对物业承诺最后的期限。

    六一早晨，五点半起床，清清洗洗，给花草浇浇水。因桥头发型屋才交过房租，我不得不把一大沓珍藏多年的贰拾元人民币装进钱袋，准备用它交物业费。七点四十五，联系物业女人，问她能不能早点到。

    八点零八分，我在物业办公室掏出一大沓现金放桌子上。物业女人数了数，道：“就算打对折，三年物业费，也得九百块钱。”我拿出物业贴在家门上的通知是2020至2021年的。物业女人坚持要我把2022年的物业费也交了。想着她和黄勇都说过要起诉我，并没起诉，还有点儿人情味，只好把钱袋倒干净，凑够九百块钱交了，大家一团和气。物业女人道：“零头给你免了哈……”我弯腰致谢的同时，赠她一朵大栀子花。

    吃晌饭时，瞧着物业女人把我交的均一色贰拾元人民币摊桌子上，和着一朵白白净净的大栀子花，拍成照片，连同她心情感言一起发微朋友圈，浓浓的人情味！我把它收进相册，留作纪念，因为栀子花香包含驼背四奶的金句。

    孩时，秋收季节，我常跟着驼背四奶上田畈捡庄稼。有一回，我爬下田搂一抱湿漉漉的稻铺子，将要抬腿跑。四奶道：“三儿，放下，麻些放下，田地搭界，咱不信这个搞法。”我把稻子紧紧搂怀里，道：“天将才麻麻亮，南湾儿人望不着。我想吃干饭，想吃锅巴，还想吃酒糊子，不放。”四奶夺过我怀中的稻子，放回原地，厉声道：“南湾儿人是望不着，老天爷望着了，土地爷望着了，晓得呗？不是咱的，咱不能要，是咱的，想法设法也得搂到手……”

    我想着乡间往事，不知不觉趴桌子上睡着了，被火烧皮子的臭气熏醒，急忙冲出后门瞅瞅，检查邻居的厨房，都安然无恙。东边的天黑了，又是那个院强上的电表箱着火了。邻居面条男人抱着灭火器把火扑灭，电工也赶到了。

    天黑透了，还没来电，可热呀! 发型屋门外有光膀子男人点着蜡烛喝啤酒吃烧烤，我竟然在发型屋睡着了，浑身汗湿。手机铃声把我惊醒来，才发现玻璃门没关。我在发型屋门口见到物业公司的王光宇，他道：“国燕，这是我朋友伍波，下午在办公室读了《平桥纪事》，他知道你书中人和事……”我送给伍波一本《平桥纪事》，他们走了。

    第二天晚上，伍波带来两个男人，道：“国燕，把《平桥纪事》拿出来两本。”我道：“书不送人，那是我自费出版，本钱还没卖回来……”伍波道：“我们理发给你钱，拿书也给你钱。”我认认真真把他们头发理了，他们大大方方把理发费和书钱用微信支付了。伍波悄声道：“张和霓建伟都住馨澳花园，请你到烧烤摊上坐一会儿。”我欣然接受，更多的是想了解馨澳花园，听听有关物业费上涨的声音。

    老板娘上来一把烤肉串，四瓶啤酒。伍波撬开酒瓶盖儿，要干杯！我道：“吃过饭了，不饮酒，陪你们说话就好。谢谢盛情！”霓建伟去旁边小超市给我买了一瓶矿泉水。我问霓建伟和张是不是住在馨澳花园？张和霓建伟摇摇头。他们都不是馨澳花园住户，我有点儿失望。伍波笑道：“张是部队退休干部。霓建伟是粮食储备库职工……”我以水代酒跟他们碰杯。

    张开朗随和，比较健谈，他一边喝啤酒，一边念尿诗，还问我晓得是谁的诗不？我道：“不晓得。”张笑道：“是著名作家贾平凹之女贾浅浅的诗……”霓建伟认为喝啤酒，论尿诗不雅，他一直试图打断张。张剖析尿诗兴趣正浓，停不下来，一直说到尽兴，方才罢休。有人说话，无论雅俗，我乐意当听众，很享受。

    霓建伟道：“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黄国燕，你说这是不是诗？”我道：“不晓得。”霓建伟道：“你文章咋写的？啥学毕业？”我道：“人情练达即文章。写文章跟学历无关，特别是写散文，只要有文字基础，就可以写。”霓建伟对我讲作家该如何写作，其中几句是莫言的话：“文学艺术应该暴露黑暗，揭示社会的黑暗，揭示社会的不公平……”我道：“莫言自己说了，他有一种偏见。”霓建伟站起来，把《平桥纪事》夹在胳肢窝，道：“我有事先走了。你该别去找物业公司也。”他有着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气势，给我留下不同流俗的印象。

    瞧着张和吴波的酒瓶空了，我去结账。问老板娘多少钱，她用大眼睛瞅着我，好一会儿也不吱声。张过来道：“咋能让你结账，我来。”估计消费不超过五十块钱，这些被我写进日记。睡前捋清一切，醒来书写过往，已成习惯。

    昨晚，没想到王光宇会跑发型屋来理发，还把我赠给他的那本书钱和理发费用微信支付了。最后一个顾客是信阳市交通局浉河区交通执法大队的赵，理发时，听他讲下乡扶贫的故事，彰显国家责任，人间大爱，他们给予我别样见识和心境。

    当今纷繁复杂的社会，有人假公济私；有人救济扶贫；有人巧取豪夺；有人乐善好施。我是穷人，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愿所到之处，人与人少些算计，能以诚相待，互敬互爱，共同谱写中国民生进步！



    河南信阳平桥黄国燕字于桥头发型屋2022年6月23日阵雨从早下到晚，残阳如血，彩虹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