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语 ——
对于普通人家的女性来说,印度是一个可怕的国家,至少我以及我周围的女性都是这么想的。
不过我还算比较幸运,七年前的某一日,我遇到了一位来印度旅游的中国男人,机缘巧合之下,我同他坠入爱河,他向我保证日后会娶我,我信了。
事实证明,他没有骗我,没有辜负我对父母催着同陌生印度男人结婚的疯狂抵抗,最终在6年前把我娶了回去。
那一年,我的双胞胎妹妹也在父母的主张下嫁给了一个印度男人。
如今距离我们嫁人已经过去了六年,这六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我跟妹妹的境况也完全不一样,最后一次视频时,她哭着对我说:“姐姐,我好羡慕你。”

—— 艾萨拉的自述 ——
我叫艾萨拉,我的妹妹叫伊莎贝拉,我们是一对双胞胎,人生的前二十四年,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我比她大10分钟,就这样我成了姐姐,从小一直照顾着她。
父亲对我们的出生不是很满意,每当他工作不如意的时候就会拿我们姐妹俩出气,我们并不敢反抗。
家里自然也是有男孩的,父亲对两个弟弟总是很和蔼,从小到大我跟伊莎贝拉都很恨自己不是个男孩。

在我23岁那一年,生命里出现了转机,我认识了那位来印度旅游的中国人,他叫陆海林,是个喜欢摄影的人。
那天他在拍摄印度街头风景的时候,无意中拍到了买菜归来的我,他便向我搭话,问我可不可以把这张照片留着。
他相机里的我正看着什么东西微微笑着,这是我的第一张照片,我总觉得这里面的我比我本人还要好看,于是忐忑地问他能不能多洗一张送给我。
陆海林答应了,要了我的联系方式,第二天就给我送来了洗好的照片,为了表达感谢,我请他吃了我自己做的馍馍,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在印度,女人的贞洁是很重要的,跟陌生男人接触过多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故而我们这一项小小的交易是在没什么人的角落里进行的。
我知道跟一个陌生男人去无人之地是很危险的,但他不是印度男人,我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毕竟他跟我开的玩笑是:“这么隐蔽啊,让我想起来小时候偷偷背着爸妈看电视的事情了。”
他的话里带着些俏皮的天真,我能感觉到他跟那些我从小接触到大的男人们都不一样,跟我的父亲也很不一样。

这就是我们最初相遇的故事,后来我们坠入爱河,哪怕中途他回了国,也没有中断这种爱恋,我们互相写着邮件表白,伊莎贝拉总是为我打掩护。
后来陆海林终于做好了他父母的思想工作,再次来到印度提出想要娶我的意愿。
我父母原本是不同意的,陆海林保证以后每年至少让我回来一次,也会每年都给他们付一些养老的费用,他们这才有些不情愿地改了口。
在我离国前一天晚上,伊莎贝拉同我哭了一夜,她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她,但是我也无法舍弃陆海林的爱,以及这个可以逃离窒息家庭的机会。
我向伊莎贝拉保证,等我嫁到了中国,也会想方设法帮她牵线,努力让她也嫁到中国来。

但伊莎贝拉没能得到我的牵线,在我嫁给陆海林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她被父母强行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十来岁的印度二婚男人。
我问她怎么就同意了,她说我结婚后,父母逼她逼得很紧,这个男人虽然是个二婚,但是据说之前对自己的妻子很好,妻子是病逝的,并不是其他原因。
听了伊莎贝拉的话,我一时默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为她祝福。
婚后第一年,我没能回印度,因为我怀孕了,陆海林不放心我乘坐飞机,就跟我的娘家人打了招呼,说一切等生完孩子再说。

我没想到仅仅是一年多没有见,再次看到伊莎贝拉的时候她已经变了很多。
我们两个是双胞胎,原本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陆海林最初一段时间都没能成功分出我们俩,但现在我们却很不一样了。
陆海林是广东人,家里人很会煲汤,我最初嫁过去的时候,婆婆总是心疼我太瘦弱了,也心疼我远嫁他国,总是变着法子给我煲各种补汤,用各种饮食法子给我补身子,我怀孕期间,更是不舍得让我做一点家务活。
但是伊丽莎白就不一样了,她嫁给的那个男人本来就有四个孩子了,每天她都起早贪黑做一大家子的饭,还要洗一大家子的衣服,除此以外,还要打扫收拾家里。
她也曾怀孕过,但因为活太重,结果没到三个月就流产了,婆家还嫌弃她太晦气,不能生。

我回去的时候,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晕,比之前胖了一些,但皮肤却比以前好了很多。
而伊丽莎白则比我印象里又瘦了几分,身上带着点咖喱的味道,嘴唇有些干燥,发质也不是特别好,毛毛躁躁的。
一看见她,我就忍不住内心酸涩了起来,身为一个在印度长大的女孩,我太明白伊丽莎白婚后会面临着怎样的生活了,毕竟母亲就过着这样的生活。
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帮不了她。

伊丽莎白见我难过,反而转过头来安慰我,说没事的,她现在日子也过得不算差,丈夫前妻留下的小儿子很喜欢她,有时候也会护着她。
不过伊丽莎白只聊了几句,就匆匆忙忙回去了,因为印度已婚妇女是不允许出来抛头露面的,她这番能够回娘家,还多亏自己的丈夫足够“开明”,才能允许她回来一小会。
看着伊丽莎白的背影,我拼命咬着唇忍着眼泪,我知道我跟她真的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陆海林见我难过,于是轻轻拥抱着我,给我无声的安慰。

一晃距离我跟伊丽莎白各自结婚已经过去了六年,虽然我每年都回去,但不是每年都能看见她的。
好在现在互联网发达,我们还能通过视频聊天,但是我要工作,她要做家务,我们总也聊不了多久。
这六年里,我只生了两个孩子,陆海林就不希望我再生了,说是对身体不好。
然而伊莎贝拉自从第一个孩子流产以后,之后勉为其难也生了两个孩子,又流了两个,每次视频的时候我都能看出她的脸色相当差。

大概是怕我太担心,伊莎贝拉每次跟我聊天的时候总是努力带着笑容,挑一些生活里的趣事跟我讲,比如宝宝会叫“妈妈”了,或者丈夫今天给她带了一个小礼物等等。
她总是极力想给我展示她生活里幸福美满的地方,可我看见的却是她日益苍白的面容,那一头柔顺漂亮的黑色长发如今也逐渐花白。
她变得越来越像母亲,就连哄我的话术都一模一样,我也像小时候故意不知道母亲的痛苦那般扬起笑容对她说:“好啊,你继续说,我在听。”
她沉默了一下,突然哭了起来:“姐姐,我好羡慕你。”
【本文根据网友投稿,真实经历改编,文中姓名跟地名皆是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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