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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邮生死线

    200-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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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我有幸坐在老人家身旁,听他缓缓道出那段抗日战争时期,烽火战邮线上用热血与生命书写的光辉往事。

    战邮生死线(报告文学)

    李在永口述  陈业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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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5月,春风染绿了齐鲁大地的山岗,97岁高龄的老革命李在永同志,从重庆千里迢迢回到了魂牵梦萦的老家——济南市莱芜区茶业口镇卧云埔村。我有幸坐在老人家身旁,听他缓缓道出那段抗日战争时期,烽火战邮线上用热血与生命书写的光辉往事。


    走上战邮路


    1939年的鲁中山区,烽火连天,山河破碎。八路军山东抗日游击队第四支队独立团,在团长武中奇同志的带领下,如同尖刀般插进长城岭(齐长城锦阳关、黄石关一带的山岭)脚下,点燃了抗日救亡的熊熊烈火。彼时17岁的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看着日军铁蹄下乡亲们的苦难,心中的怒火与救国的热忱再也按捺不住。我约上同村几个志同道合的热血青年,毅然投身八路军四支队,从此踏上了保家卫国的抗战之路。


    1941年,侵华日军的铁蹄愈发疯狂,对泰山区根据地展开了残酷的轮番扫荡,“三光”政策的阴影笼罩着每一寸土地。敌人沿根据地边缘密布据点、架设碉堡,像一张恶毒的网,将莱(芜)、淄(川)、章(丘)、博(山)交界的山区根据地层层蚕食分割。曾经广袤的抗日根据地,最终仅剩以雪野区、茶业区为中心的“东西一条线,南北一弹穿”的狭小地块。泰山区地委、专署和军分区及所属机关,被迫全部进驻莱北山区,在敌人的包围圈中坚守着这块抗日的火种地。


    为了在绝境中开辟生路,机动灵活地开展抗日斗争,泰山地委将淄、博、章、莱四县山区结合部划归淄川县抗日民主政府临时管辖。茶业区,这座群山环抱的小镇,不仅成了泰山区抗日根据地的核心枢纽,更肩负起淄川县委县政府所在地的重任,成为了鲁中抗日的“心脏”。


    然而,战火纷飞中,通信联络成了生死攸关的大事。党内文件的传递、战场捷报的互通、中央与地方的联络,都亟需一条可靠的“生命线”。1942年2月7日,沂南县双泉峪子村的一间茅屋里,中共山东分局和山东战时工作推进委员会作出了一个历史性的决定:将山东交通总站、《大众日报》社和各机关团体的交通机构合并,创建山东省战时邮务总局(山东战时邮局),并组建武装交通队(班)。这支特殊的队伍,注定要在枪林弹雨中踏出一条通信之路。


    山东省战时邮务总局成立后,如同毛细血管般迅速延伸,在各个战区建立起邮务管理局,开辟了通往胶东、渤海、泰山、湖西等12条省内主要交通干线。1942年初,淄川县邮局应运而生,泰山区邮局发行科长马方清调任淄川邮局局长,局内下设邮政、发行、总务、交通四个股,更组建了一支20余人的武装交通队,设两个交通班,由王加永同志担任队长。这支队伍在泰山区局与淄川县委县府的双重领导下,肩负起了敌后通信的千钧重担。


    一天,马方清局长找到我,目光坚定地说:“在永,你是土生土长的茶业人,山里的一草一木你都熟悉,这战邮工作,你去最合适。把你调到淄川县邮局武装交通队,怎么样?”没有丝毫犹豫,我挺起胸膛,只说了一句:“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就这一句话,开启了我5年不平凡的战邮生涯。此后,无论是烈日炙烤、大地冒烟的炎夏,还是寒风刺骨、雪没膝盖的寒冬;无论是月黑风高的夜晚,还是狂风暴雨的白昼,只要有任务,我便即刻出发,日夜奔忙在这条看不见硝烟却处处是险境的交通线上。


    武装交通队的工作,每一项都与抗日大局紧密相连。我们要将大批信件从敌人以胶济铁路为封锁线的鲁南、鲁北,冒着生命危险武装押送过铁路,送达指定转接站;要护送各级干部穿越敌占区,往返200多人次的护送任务中,就包括渤海区党委书记景晓村同志这样的重要领导;还要沿途分发、张贴《大众日报》《泰山时报》,把各个战场的捷报、战报、号外撒向敌占区的每一个角落。这些油墨飘香的纸张,在我们手中化作了最锋利的政治宣传武器,像一颗颗“炸弹”,炸碎了敌人的谎言,让群众看清了抗日斗争的形势,更点燃了大家心中反抗的火焰。这,就是山东战邮“邮(务)、交(通)、发(行)三位一体”的工作线,一条用信念与勇气铺就的生命线。


    打通交通线


    交通线,是战邮工作的命脉。没有畅通的交通线,党交给的通信任务便无从谈起。淄川县战时邮局刚成立时,省党政军机关下发到鲁北(当时称清河区)的大批指令、信件等文件,都需经淄川邮局中转。可敌人的封锁如同铜墙铁壁,铁路以北的情况不明,交通线被死死阻断,这些承载着重要使命的文件只能在邮局里积压,局长马方清急得满嘴起泡,打通交通线,成了刻不容缓的头等大事。


    当时,我们武装交通队住在茶业区下王庄村高菊亭家,院子里的老槐树见证着我们每一个紧张的日夜。一天深夜,月色朦胧,我正在村口站岗,警惕的目光扫视着黑暗中的群山。忽然,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两个模糊的身影,肩上似乎还挑着担子,正一步步向村子走来。我立刻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压低声音喝问:“干什么的?”“是我,郑洪臣!”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定睛一看,果然是王庄村的支部书记郑洪臣,身边跟着的是村里最早的党员之一蔡光厚。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又追问道:“你们挑的什么东西?”“到桓台贩了点棉花。”郑洪臣喘着气回答。


    桓台!这不正是我们急需送达邮件的目的地之一吗?我心中一动,连忙追问:“路上没遇到鬼子、汉奸?”“我们专挑没人走的山路,绕着据点走,没碰到敌人!”郑洪臣的话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心中的迷雾。他们能走,我们为什么不能?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萌生。我征得蔡、郑二人同意后,立刻跑回住处,向马方清局长主动请战:“局长,郑洪臣他们找到了一条去桓台的山路,我想跟着他们,探出一条新的交通线!”马局长眼神一亮,当即批准了我的请求。

    出发那天,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寒风呼啸着卷起雪花,能见度不足三尺。我背上十余斤重的信件,腰间别着一颗手榴弹,跟着蔡洪臣、郑光厚二人,从滴水石坞村北边出发,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长光地村走去。夜色如墨,积雪反射着微弱的光,我们不敢点灯,只能凭着记忆和经验在山路上摸索。走到王村以东时,敌人的碉堡就在不远处,灯光像鬼火一样闪烁,哨兵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我们屏住呼吸,贴着墙根,猫着腰,趁着哨兵转身的间隙,飞快地跨过了铁路和公路,心脏砰砰直跳,生怕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穿过封锁线后,我们继续向北奔索镇方向前进。一路上,我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哪里有岔路口,就用石头摆出暗标;哪里有敌人岗哨,就记下绕行的路线;哪里的山路陡峭,就做好标记提醒后续的同志。第二天上午9点多,我们终于顺利抵达索镇。郑洪臣二人去赶集购棉,我则四处打听桓台县政府的位置,很快便与当地邮局接上了头,顺利交接了文件。


    当晚,我住在桓台县政府的茅屋里,窗外的雪还在下,我却毫无睡意。回想这一路,靠着两位老乡的带路,我们绕过了敌人的重重明堡暗哨,竟然没遇到一点麻烦。那一刻,我深深体会到毛主席“革命战争是群众的战争,只有动员和依靠群众,才能进行战争”这一论断的英明伟大。有了群众的支持,我们就有了无穷的力量,日本侵略者注定要被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我对抗日必胜的信心,如同窗外的炉火,愈发炽热。


    穿越交通线


    交通线打通后,我们便开始了夜间穿越封锁线的征程。为了避免与敌人正面冲突,减少不必要的牺牲,我们总是趁着夜色行动,像幽灵一样穿梭在群山与敌占区之间。可敌情复杂多变,鬼子、汉奸和反动武装特务组织的“廿八”组四处猖獗活动,遭遇战在所难免。每一次相遇,都是生死考验,我们必须奋不顾身,顽强战斗,用鲜血和生命守护邮件的安全。


    我们这支20余人的交通队,在执行任务期间经历了大大小小十几次战斗。第一任队长高洪德(茶业区埠口村人)、副班长邢占业(雪野区邢家峪村人)等5位同志,都把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这条战邮线上,还有7名同志身负重伤。而我自己,也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其中最危险的两次经历,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1942年5月初,我们武装交通队12人奉命前往七区执行通信任务。班长刘京普深知前路凶险,派副班长邢占业和我担任尖兵,提前侦查敌情。我们二人小心翼翼地爬上船厂村西边的山垭口,放眼望去,山梁西边的下游村赫然矗立着一个敌人据点,黑洞洞的枪口似乎正对着我们。我们趴在草丛里,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据点的布防,寻找着能够安全穿插的路线。就在这时,“砰砰砰!”一阵密集的枪声突然响起,子弹像雨点一样朝我们射来。我只听到身边的邢占业闷哼一声,便倒了下去。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腹部一阵剧痛传来,低头一看,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裳,子弹从我的肚皮左右穿过。


    后面的同志们听到枪声,立刻冲上山垭口,向敌人发起猛烈射击,密集的火力暂时压制住了敌人,他们趁机把邢占业抬下了山垭口。班长刘京普沉着冷静,分析敌人从对面山梁追击过来,必然要经过山下的一个小洼地。他当机立断,命令我们迅速撤到小洼地边的小山丘后,埋伏起来。十几分钟后,敌人果然进入了小洼地。“打!”班长一声令下,我们手中的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呼啸着射向敌人。经过一番激战,4名日军被打死打伤,剩下的敌人仓皇逃窜。


    我们返回船厂村驻地后,才发现邢占业伤势严重,头部中弹,血流不止。当时根据地缺医少药,根本没有像样的医疗设备,我们只能用盐水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那个夜晚,我们围在他身边,眼睁睁看着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却无能为力。下半夜,邢占业同志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他年轻的脸上,还带着未竟的遗憾。我虽然受伤不重,但肚子上那两块疤痕,却永远铭记着这次惨烈的战斗,成为了战邮生涯最深刻的印记。


    另一次生死考验发生在1942年10月17日早晨。天还未亮,夜色尚未完全褪去,晨雾像轻纱一样笼罩着群山。我接到紧急任务,要去峪门村送信。我挎上步枪,掖好信件,借着微弱的晨光,急匆匆地向目的地赶去。刚爬上南腰关村西南的山梁,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汗毛倒竖:一大队日本鬼子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正朝着我疯狂冲来,嘴里“叽哩哇啦”地嘶吼着,面目狰狞可怖。


    当时天刚拂晓,雾气未散,能见度很低。我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回跑,心脏像要跳出胸腔。奇怪的是,身后的鬼子竟然没有开枪。我一边跑一边琢磨,或许是雾气太大,他们把我当成了普通百姓;又或许是他们另有作战目标,怕开枪暴露行踪。另有作战目标?坏了!我忽然想起泰山区党政军机关正在刘白杨村培训,敌人是不是……我不敢有丝毫停留,拼尽全力奔跑返回,脚下的石子划破了鞋底,山路崎岖硌得脚生疼,可我丝毫感觉不到,只顾着往前冲。一口气跑了10多华里,终于赶到了刘白杨村军分区驻地,我气喘吁吁地向军分区政委汪洋同志报告了敌情。


    话音刚落,刘白杨村北、西、南三个方向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敌人果然发起了进攻。汪洋同志当机立断,命令大部队立即向东转移。我跟随地委、行署的非战斗人员一同行动。队伍从刘白杨村出发,经过茶业口村向北,一路奔向下法山村的“大庙”。此时,敌人已经占领了下法山南山岭,他们站在山顶摇旗呐喊,却迟迟没有开枪。我们不敢停留,又折返向西,从“菜园”河沟转向北,经王庄抵达黄石关,没想到敌人早已占据了齐长城,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们,依旧只是摇旗呐喊。


    队伍只好再次向南转移,到达下王庄后,我与大部队分开,去村里寻找邮局的同志,却发现他们已经转移。危急时刻,王庄村支部书记郑洪臣及时出现,带我躲到了村东的崖头下。大约10点多钟,吉山方向传来了震天动地的枪声,那枪声密集而激烈,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下午1点左右才渐渐平息。由于敌情不明,当晚我独自一人从法山北坡摸回了家——茶业区卧云铺村。让我意外的是,地委副书记刘莱夫同志竟然也在我家。原来,他当时在中法山村发现敌情后迅速撤到了卧云铺村。我们俩挤在简陋的土炕上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刘莱夫同志便赶往吉山处理善后工作,我则继续寻找邮局的踪迹。


    后来我才得知,那次敌人集结了5000多人的兵力,将汪洋同志率领的四五百人的队伍在吉山村团团包围。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我们的战士们浴血奋战,大部分同志都壮烈牺牲了。而我,成为了这次惨烈的“吉山战斗”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1942年7月的一天,我们武装交通队前往长山县送邮件。眼看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就能抵达目的地,突然,前方马家峪方向传来了阵阵枪声,而且越来越密集。我们立刻停下脚步,班长派人前去侦查,很快传来消息:敌人正在合围长山县政府!我们人手稀少,又随身携带重要文件,根本无法实施增援,只能强忍焦急,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躲了起来。


    直到下午两三点钟,枪声渐渐停止,敌人撤兵后,我们这十几人的交通班才火速赶到马家峪。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悲痛不已:县长马汉三和警卫连长马前之等数十名同志,为了掩护县政府转移,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最终因寡不敌众,全部壮烈牺牲。年仅二十岁的马前之同志,新婚不久,他的爱人扑倒在他冰冷的遗体上,哭得撕心裂肺,那悲痛的场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潸然泪下。我们心中满是愧疚与沉痛,一边安慰牺牲同志的家属,一边帮忙处理善后事宜。


    当晚,悲愤的情绪在队伍中蔓延。为了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我们决定破坏敌人的交通要道——周村以东、马尚以西的这段铁路线。夜色掩护下,我们悄悄摸到铁路旁,有的同志砍倒电线杆,有的同志割断电线,把敌人的通讯设施破坏得一干二净。每个人都背上一卷缴获的电线,直到天亮前,才再次返回马家峪附近隐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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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苦战邮情


    那些年,战邮工作的环境恶劣到了极点。敌人的岗哨、炮楼、据点密密麻麻,遍布山川河谷;鬼子、汉奸、特务像饿狼一样四处游荡,搜寻着抗日力量的踪迹。我们送邮件,只能选择夜间行动,在崎岖的山路上摸黑前行,不能有丝毫光亮,全凭记忆和感觉;遇到狂风暴雨,身上唯一的防雨工具就是包裹文件的那张油布,文件不能湿,我们的衣服却常常湿透,寒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冬天,大雪封山,气温低至零下十几度,我们只穿着单薄的棉袄,脚踩草鞋,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跋涉,常常饿了就啃一口冻硬的干粮,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没有任何交通工具,所有的邮件全靠身背肩挑,每天步行的里程平均不少于100华里。


    可即便如此,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像揣着一团火,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因为我们知道,肩上的每一封信件、每一份文件,都关乎着抗日的成败,关乎着国家和民族的未来。再苦再难,我们都不能退缩。


    我们与群众的关系,早已亲如一家。抗日军民一条心,我们住宿、吃饭都在百姓家,铺盖也由房东提供。可以说,没有群众的掩护和支持,我们根本无法完成任何一项战邮任务。1942年冬天,敌人对我抗日根据地实施了严密的封锁,三天两头就来扫荡,根据地的物资极度匮乏,军民们常常吃不上饭,就连最基本的食盐都成了奢侈品。眼看着大年三十就要到了,总不能让同志们啃野菜过年吧?我心里急得团团转,想起了王庄村的王姓老乡。我登门说明情况后,老乡二话不说,从炕席底下翻出一块约3斤重的花生饼(榨过油的,当地叫蔴糁)塞给我。我又买了两颗大白菜,兴冲冲地交给炊事员孙富民同志。孙富民心灵手巧,把花生饼和白菜一起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美味大餐”就做好了。我们10多个人围坐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吃着,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年夜饭,在茶业区王庄村,我们度过了一个没有挨冻挨饿的春节。


    还有一次,一位同志在王庄河边发现了许多小虾。当时物资匮乏,能吃上点荤腥比什么都强。我们立刻组织了五六位同志下河捞虾,河水冰冷刺骨,冻得我们手指通红,可大家却干劲十足。忙活了半天,才捞了2斤多小虾。回去后,我们把虾用水煮熟,再放在火上焙干,撒上一点点盐,就成了难得的美味佳肴。10多个人分吃这点点虾,中午都没舍得吃光。副班长刘同付和发行股的孙自安同志提议:“留点晚上再吃,咱们也开个联欢晚会!”炊事员老孙便按每人5个小虾的量留了下来。晚上,我们围在篝火旁,一边吃着香喷喷的小虾,一边唱着抗日歌曲,有的同志还跳起了家乡的舞蹈,欢声笑语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凶险,度过了一个难忘而开心的夜晚。


    艰苦的环境没有磨灭我们的斗志,同志们为抗战而奋斗的情绪始终高涨。我们不畏艰险,英勇善战,克服了种种难以想象的艰难险阻,五年如一日,坚守在敌人严密封锁的胶济铁路沿线,机智勇敢地完成了党交给的一项又一项通信任务。在这段血与火的岁月里,我和广大战邮战士一起,用鲜血和生命铸就了伟大的山东战邮精神——忠于党、忠于人民的坚定立场;保守机密、人在文件在、不怕流血牺牲的革命精神;排除千难万险、勇往直前完成传递任务的坚强意志;严守纪律、艰苦奋斗、雷厉风行的战斗作风。而这一切的根本保证,就是我们有党的坚强领导。我们武装交通队设有党小组,我兼任党小组组长。无论任务多么紧急,环境多么恶劣,我们每周或者每完成一次重要任务,都会召开一次党小组会议,总结经验,鼓舞士气。在这支队伍里,我先后发展了李应臣、陶务春等五位同志入党。党员越多,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发挥得越好,我们的队伍就越有战斗力,任务也就完成得越出色。


    1945年8月15日,一个让全国人民永远铭记的日子: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消息传来时,我们正住在马棚村,大家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每个人都高兴得跳了起来,有的同志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八年抗战,无数同胞流血牺牲,终于换来了胜利的曙光。


    当时,我八路军主力部队已经逼近淄川城,向城内的敌人发出最后通牒,限他们3天内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可敌人仍负隅顽抗,拒绝投降。1945年8月20日,我四支队八路军发起了攻打淄川城的战斗。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本侵略者,此刻早已丧失了斗志,在我军的猛烈攻击下,一触即溃。我们交通队配合主力部队攻进城里,在战斗中缴获了10多支步枪、3支手枪和3辆自行车。战后,淄川县政府薛玉县长专门表扬了我们,称赞我们为战斗的胜利作出了重要贡献。

    然而,和平的曙光并未持续太久。一个月后,淄川城又被顽军侵占,我们只好再次移驻马棚村,继续在敌后开展工作。直到1946年1月,我主力部队再次解放淄川城,战时邮局也随之迁入淄川城内,终于有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工作场所。

    不久后,局长马方清同志调任博山邮局局长,淄川邮局局长一职由张庆云同志接任。此时,原武装交通队的大部分人员被抽调,其中五人前往明水建立了邮务所,我则被任命为淄川县邮局邮务股股长。


    解放战争的号角很快吹响,我又投身到新的战斗中。在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和解放大西南战役的战场上,我和战友们依旧出生入死,前仆后继,冒着枪林弹雨,继续坚守着战邮工作的初心与使命……


    附:李在永,1922年生于莱芜县石城堡卧云铺村。1939年参加革命,194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82年离休,享受副厅级待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先后任八路军武装交通员,淄川邮政局邮政股长,淄东邮政局局长,洪山区委副书记,淄川金寨区区长。后担任民工支前大队政委和西南服务团妇女中队队长。参加了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和解放大西南战役。1950年任合川邮电局第一任局长。1953年任宜宾地区中心邮局党委书记。1954年任宜宾地专机关工委书记。1958年调珙县工作,先后担任珙县钢铁厂、珙县商业局、供销社、县委财贸部主要领导。文革后期出任县革委会副主任、县政府顾问。离休后担任7个社团顾问,为各项公益事业个人捐款近5万元。为“希望工程”募集资金100多万元……


    陈业冰,济南市人。齐长城历史文化研究专家。中国网络作协会员、山东省作协会员、济南市作协理事、原济南市签约作家。在《中国网络作家网》《人人文学》《大众日报》《齐鲁晚报》《齐鲁文史》《济南日报》《当代小说》等报刊发表作品150余万字。报告文学推出两位“中国好人”,一位全国道德模范。荣获2025年度人人文学最佳短篇小说奖。


    关键词: 战邮生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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