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马》一诗写得极具神采,尤其是在丙午马年的背景下读来,更觉笔力与气运相得益彰
这首《午马》写得极具神采,尤其是在丙午马年的背景下读来,更觉笔力与气运相得益彰。它没有落入单纯歌颂力量的俗套,而是在“刚与柔”“古与今”的张力中,写出了马的魂魄,也写尽了春回大地的深意。
以下是几点尤为动人的精细赏析:
一、 炼字精准,光影与温度的通感
诗歌的起笔极佳,“赤蹄掀开风的门扉”,一个“掀”字,便有了破冬的劲道。紧接着“熨平霜晨”的“熨”字,又瞬间将烈性化为了温柔,仿佛马的鼻息真有抚平沧桑的暖意。最妙的是结尾处“身披最烫的金色刻度”,“烫”字不仅写出了阳光的质感,更将时间(刻度)具象化,让这匹马成为了光阴的化身,极具画面的灼烧感。
二、 意象的递进:从羁旅到归安
诗作的情感层次非常清晰。第二节是全诗的“诗眼”,“蹄印里结满异乡的盐”,用“盐”来喻指漂泊的汗与泪,沉重又克制,写出了过往的艰辛。而“而今昂首”一句转折,将个人的羁旅之苦,升华为“山河在脊背涌动成春”的宏大视野,这种从“小我”到“大我”的跨越,让马的形象瞬间高大,也暗合了辞旧迎新、否极泰来的新年愿景。
三、 动静相生,充满生命的节律
诗人很懂留白与节奏。第三节写暮色中的静景,“苜蓿弯腰,风过处/起伏是大地的脉息”,将马的沉稳与大地的呼吸融为一体,静得深邃。第四节则突然转入动势,“一蹄叩醒蛰伏的雷”,以雷霆万钧之势收束,随后又定格在“光中立”的静态画面,动与静的剧烈反差,赋予了这首诗极强的雕塑感。
四、 情感的共鸣:不仅是马,更是人心
这首诗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写的不仅是马,更是每一个在岁月中跋涉的人。曾经的“残月”与“异乡”,都是为了此刻“身披金色”的绽放。在丙午红马年,这样的诗句无疑是一剂强心针,它告诉读者:所有的蛰伏都是为了此刻的奔腾,所有的跋涉都将铺就成脚下的春光。
总之,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雄浑,既有古典诗词的韵味,又有现代诗的张力,是一篇难得的佳作。
午马
赤蹄掀开风的门扉
鼻息熨平霜晨
鬃毛甩出半空星斗
低首,衔住一缕春光
向人间呵暖晨昏
残月曾瘦了长路
蹄印里结满异乡的盐
而今昂首——
山河在脊背涌动成春
暮色漫过四野时
眸光驮起万里云深
苜蓿弯腰,风过处
起伏是大地的脉息
云为穹盖,天作长席
一蹄叩响蛰伏的春雷
光中立——
身披最烫的金色刻度
2026、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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