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
这几天虞疏月发现她的娘亲苏清有些不同,作为虞府的姨娘,为了女儿能在以后能嫁得高门,不要想她一样生活,她总是小心翼翼的讨好老爷和主母。但最近,她觉得她的母亲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伏低做小,而且变的很奇怪,她以前总是教导小小的虞疏月要讲规矩,教她琴棋书画、女戒、如何察言观色,但最近娘亲总讲一些她听不懂的话比如“德先生、赛先生、解放”虞疏月根本听不懂这些,她小声的怯怯的问:“娘亲,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我听不懂这些,我以后不学以前学的那些了吗?”苏清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说:“以后你就学这些吧,以前的就不要学了,你不懂这些,没关系的,我以后慢慢的讲给你听。” 从此之后,虞疏月跟着母亲学习自由、平等,学习鲁先生和胡先生,越深入学习这些东西,虞疏月感觉很奇妙,原来这世界上有那么多未知的事情,她越学越感兴趣,忍不住想知道更多。
转眼间一年时间就已经过去,虞疏月也快及笄了。 “娘亲,娘亲,你过来看看我今天新学的这几招,帅不帅,我觉得今天师傅教的这几招可飘逸了。”看着眼前有些跳脱的女孩,苏清觉得她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帅,非常帅,给娘亲展示一下今天学了什么。”“好的”说罢,虞疏月就舞了起来。自从跟着苏清学习后,虞疏月非要缠着城里的武学师傅要学功夫,女孩学些功夫也挺好。 “快,快,快,大人,就是这里,就是这个女人,她被鬼附身了,这一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说什么男女平等,你看看这丫头都被她教坏了,大人,求你赶紧处死她吧。”
“嗡”的一身,虞疏月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的模糊起来,她拼命的挣扎着,但被人桎梏着使不出一点力气。她看着娘亲被绑在火堆里,那火一点点的燃烧,红的像世界末日一样,呆愣愣的什么都做不了........ “月儿,别害怕也别自责,娘亲这是要回家了,我也想我的娘亲了,我很高兴能遇见你。还有月儿,你记住,你要去看凉州卫的雪,去看济阳城的水,去看大漠长月,去看江海山川,尽情的体味人生,不要被困在矮矮的四方宅院........”苏清眼角带泪,对着虞疏月喊道。
一天傍晚,晚霞别在虞疏月的衣襟上,她骑着一匹马,离开了这个她生活至今的四方宅院,虞疏月心想,娘亲放心吧,我会去看凉州卫的雪、济阳城的水、大漠风烟、江河山川……
芭蕉绿了,樱桃也红了。虞疏月来到江南看到了江河湖海,江水如青罗带,蜿蜒于翠峰之间。春潮涌动时,浪花拍岸,卷起千堆雪;暮色四合时,渔火点点,橹声欸乃,惊起白鹭两三。 她也去过大漠, 漫天黄沙被西风卷起,如金雾弥漫天际。一匹马拴在树下,鬃毛与风沙纠缠。远处地平线上,虞疏月背影逆风而行,红色的衣裙随风飘扬,在黄沙、落日的映衬下,一切都显得那样自由。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看过了这些,虞疏月感到震撼,就像当年跟着娘亲学习那些知识一样,也许此刻她终于理解为什么苏清要让她走遍四方了,她真想饮一壶酒,敬这壮阔的山河!
虞疏月骑着马走在崎岖的小路上,她有些不知接下来该走向何处。突然间她听见路边的草丛里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她下了马,顺手找来一根较粗的树枝,拨开草丛,发现一个瘦小的小女孩蜷缩着身体,看到虞疏月后身体害怕的颤抖了一下,看到她布满泪痕的脸,虞疏月的心突然间软了下来,声音轻柔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呢……”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有个男人的声音大声喊道:“那个不孝女就在这附近,给我仔细的找,今天一定要她嫁给孙老爷。”一双不满伤痕的小手,拉住虞疏月的衣角说:“姐姐,帮帮我,我爹要把我嫁给孙老爷,那个孙老爷已经虐待死好几个小妾了,我不想死……救救我……” “唉唉唉,这死丫头在这,快来。”有人发现了她,虞疏月抄起树枝,动作干净利落的把那个男的给撂倒了,半揽着这个小丫头上了马,甩甩了马鞭,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马背上,小女孩声音怯怯地说;“谢谢你,姐姐,我叫素心,他们都叫我素娘。”“姐姐,你是不是话本里的大侠?”素娘得救了,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我不是大侠,你见过女大侠吗?”“虽然我没见过,但娘亲说过‘论意气,不计多或寡,占三分便可自称侠’姐姐,你救下了素未平生的我,不只占了三分。”
“咔擦”一声,虞疏月脑子里的一根弦突然间断了,她的脑海瞬间清明起来,她似乎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了。 “素娘,你以后有何打算?” “当然是跟着姐姐啦,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芭蕉不知绿了多少回,樱桃也不知又红了多少次,酒馆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不知拍了多少回。他说道:“传闻江湖上有一女侠,她专门劫富济贫,惩治贪官污吏,利用这些贪官、地主的钱办学堂,让那些穷苦人家的女孩也能有学上。什么修路,架桥啦,就连赈济灾民都有她的一份。她不像别的大侠似的以风为醉,以酒为友,不过若是有缘遇到,一碗酒中你可以看到她的豪情……”
“先生,你不会是吹牛吧,这世道哪有女子当大侠,真有那么厉害吗?”有人质疑道。
“你不能自己没那么厉害就觉得别人也没那么厉害啊,你还别不信,听说她身边那个小姑娘就是她以前救下的,两人相伴在这江湖上行走……”先生说。 “哎哎哎,我听说啊,她在她那个学堂里啊,教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先生什么鲁……”一位酒客说。
“哎呀,我听说了一个惊天大事,保证你们都不知道。”另一个酒客说。“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众人催促道。“你们找到济城容家那位公子么,那位公子惊才绝艳,许多姑娘都看上他了,但是他谁也没看上,看上咱们这位女侠了,咱们这位女侠也是个奇人,狠狠地拒绝了他。听说啊,容公子那天站在纷飞的桃花树下,花落在他的肩头,他痴痴的望向女侠离开的方向,在那里站了一下午呢。”
“我的天呐!”“哎呀,你说说这事。”大家吵吵闹闹的议论着。
“姐姐,你也成为名人了,你看这下面都是议论你的。”素娘打趣道。 “什么啊,你也跟着他们乱说……”虞疏月扶额说。
“不过啊,我听说这女侠叫虞疏月,她的母亲是个疯子……”听到这话,素娘担心的看着虞疏月,但她面色泰然。
“素娘,你有何打算,你前段时间不是对我说,想着在这里定居吗?”虞疏月问。
“是的,姐姐。我想在这里生活了,林郎说了过段时间要和我成亲,姐姐要不也住在这吧,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没事的,我就不住了,等看到你成亲之后,我就要走啦。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说不定过段时间,我们还会再见呢。”虞疏月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温柔的说着。只不过她们都清楚山高水长,再见不知何时。
时间真是个残忍的东西,虞疏月的故事还在继续,不过现在连素娘的孩子都听说了女侠的故事,整天嚷嚷着说要离家出走要去江湖上做大侠。恰似当年故里正飞花,虞疏月见到了她记忆中的小女孩,只不过一切静悄悄的。
只听惊堂木“啪”的一声,“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次揭晓。” 凭她纵马去,过剑底杯中觅天涯,只做狂人不谓侠,虞疏月的故事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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