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信阳是哪儿？中国大版图上小丁点儿的一块。不过，像这片壮美河山的每一寸热土，美，有个性，有特点。用信阳人自己的方言土语说，咸咸的，还有点风骚胳脂（身体表皮的灰垢油脂）味儿。”

    这是作家出版社重磅推出的长篇小说《茶道》里的一句话。《茶道》是扎根在信阳大地上一部很特殊的长篇小说，系河南日报报业集团高级记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何正权先生的新作。他本着代言家乡厚重历史文化，弘扬信阳毛尖茶文化的初心，用一个类似寓言的长篇故事，展开了一群人生经历各异、生存环境不同的人物之间的情感纠葛，再现了茶乡生机勃勃的现实生活，还原一段本土历史，具有研读价值，定然是传世之作。

      何正权先生创作体裁不单一，涉猎散文、诗歌、小说多种。此前，我读过他大量的诗歌和散文，散文集《人生那条情侣路》,脍炙人口；诗集《破戒》优美深沉。其中“喇叭花呀喇叭花/借给我你的喇叭/我也要说话/面对时代的痛苦/我不想再假装哑巴……”（《喇叭花》）、“太阳早就死了/满天繁星不过是/掩饰真相的谎言/余晖/是我们最后一截/遮羞布”（《太阳之死》）。初读并不理解，随着年岁增长，慢慢理解了他所说的“痛苦”、“谎言”。

    初读《茶道》，不是读得满脑子浆糊，就是读了个寂寞，跟初读《红楼梦》一模一样。小时候就对这部古典名著心向神往，父亲却说“男不读水浒，女不读红楼”，禁止我们阅读。长大后好不容易在路边小摊逮着一本泛黄的《红楼梦》，兴冲冲买回来，却读不大懂，气的我读读摔摔，摔摔读读，不甘心放弃，强迫自己读下去。好在《红楼梦》里有华服、美食、美丽多愁的林妹妹，又有雅致优美的诗词吸引着我。反复读好几遍，终于搞清了繁杂的人物关系，略懂了作品思想。

    《茶道》呢，除了香茶、美食、男主一号竹喧炫幻的特异功能，还有信阳独具风情的美景、民俗吸引着我，最终让我不忍释卷。

    例如：“有豆腐，他就不吃青菜；有肉，他就不吃豆腐；有美女，他就不吃肉；有好茶呢，他就什么都可以不吃。”何正权说的是信阳男人。我不明白了，信阳毛尖茶是香，它咋能比肉好呢？如果有肉有茶，只能选其一，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吃肉。跑发型屋门外，把《茶道》里这句话说给坐在平桥大道梧桐树荫里吃晌饭的农民工。老木匠说，填饱肚子最重要，肚子没油水，喝毛尖茶寡死……中年农民工说，别听何正权瞎胡扯，有美女，不吃肉，死的快，色是刮骨的钢刀。茶不能跟肉比，一年到头不喝茶可以，两天不吃肉不行，下工地干活没劲，挣不来钱。要是搞碗肉吃饱了，再喝杯毛尖茶，那才叫舒坦……

    我发型屋的老顾客有位公职人员，他说：不吃饭，喝毛尖茶可以，得看那毛尖产自信阳哪个山头，还得看它产在哪个节气……他这番话，让我想到《红楼梦》里妙玉。她不仅挑茶叶，挑茶具，还挑沏茶用的水。由此，可窥清代文人的风雅。高层阶的人士喝毛尖茶都是小口嘬，咂摸其中味。他们用的茶杯，跟牛眼睛恁大。我们基层人用的茶杯能装三四斤水，喝大茶叶片子泡的茶，咕咕咚咚，就是牛饮。对于人来说，享受吃喝，喜欢美好事物，以及性欲，都只是天性，所谓人之常情。对于有些拿命换钱的基层男人来说，美女是渴望不可及的奢侈品，他们更想顿顿有肉吃，天天有钱赚，让家人生活好一点。秀色可餐，很美好，并不是人人都能消受得起。

     信阳毛尖茶是个好东西，它不仅能提神醒脑，还含有大量对人体有益的氨基酸，也是高雅之人的最爱。即使在那食不果腹的年月，父亲也会储存一瓦罐信阳毛尖茶（最低级的大叶片子，很是苦涩），留着过年招待亲朋好友。那时还没冰箱，被空气氧化的茶叶不仅跑色了，还有点巴儿霉味儿。沏茶用的是南畈大堰水，茶具是信阳陶瓷厂生产的粗瓷蓝边碗。就这，我的父老乡亲都喝的有滋有味儿。

    《红楼梦》里的黛玉说凤姐，不就是吃了你们家一点茶，就来使唤人了。凤姐说黛玉，你既然吃了我们家的茶，怎么还不给我们家做媳妇？古人以茶为礼，女子不轻易喝人家的茶，喝人家的茶等于受聘。茶自古是一种婚聘的高档礼品，至今仍在流传……

    茶是什么？你的爸爸告诉姐姐小玉，茶叶是地球上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民族，全部的智慧和灵性。简而言之，茶叶就是中国。地球上的人类，都知道瓷是中国。他们庸俗而浅薄，把中国叫做 CHINA。仿佛中国就是那华贵至极、精美而易碎的瓷器。他们却不知道，这个民族，更准确地说，应该被称作 TEA，就是茶。你和小玉的爸爸叫柳传文，车云山最好的炒茶师，当地人更喜欢叫他茶绅士。爸爸对小玉说：“毛尖茶才是这个民族的性格，仿佛苦涩，实则甘甜；看似粗糙，实则精美纤秀。粗略一看，白豪满披，翠锋如芽， 但放在历史和时间里哪怕是清水中一泡，便展现出钟灵毓秀的丽姿，散发出沁心透脾的馥郁。爸爸解释说，这茶，是绿茶，中国河南信阳的毛尖，和西湖龙井等名贵绿茶一样，这种茶，才是中华民族精神的浓缩。只有喝惯了这几种茶，才能说初步了解了中国。

   自古至今，这样解读茶叶和中国内在关联的，也只这部《茶道》。能品味出茶叶这样独特的韵味的人，也只有何正权。这，也是我说何正权是信阳代言人的原因之一。

    信阳最好的毛尖茶，出产在五云山（车云山、天云山、连云山、集云山、云雾山）。这个五大山头生产的茶叶，价格比其它山头生产的茶叶精贵好些。孩时，我就听教书的训佑爷讲：“年年大地返青时节，信阳茶农都兴了。头采是明前茶，二采是谷雨茶，一般人家喝不起，即使喝得起，也买不到。那年月，好些十来多岁的小妮儿早晨起来都带干饭团，拿着小竹提框上山打茶叶……”训佑爷讲炒茶，有点儿简略，他没何正权讲述的细致。2020年前，发型屋邻居卖毛尖茶，我品尝过信阳五云山产的茶。大山茶喝了，满口生津，喉咙甜润，贵也值得。有一回去郑州大姐家，她对我说，毕业那年，去信阳王老师家，喝一杯信阳毛尖茶，过了半天，舌尖还有点巴儿凉丝丝的甜味儿……由此可见茶跟人一样，最坏的，和最好的，都令人难忘。我喜欢信阳毛尖茶，更欣赏何正权为中国河南信阳的毛尖茶代言。

   
    《茶道》融合了一定的文献性和专业性，不熟悉茶叶工艺的读者，会开卷有益。就我而言，《茶道》前半部分，读的很辛苦。但有一种独特的感觉，我好像在攀爬一座沿途美景如画的山峦，山川涧水，无一处不令人心生向往。《茶道》篇篇段段、字字句句都要斟酌。叙述方式上，倒述、穿插、伏笔……承上启下，绝非窥一斑即可知全豹的以打发时间为主的快餐式网络小说。《茶道》前半部分铺垫伏笔制造悬念，善诱着读者的求知欲，一路紧随作者的笔法走下去，有一种无限风光在险峰的豁然。这大概就是何正权独特的叙事结构和写作技巧。

    《茶道》有浓郁的现实主义色彩，演绎的故事有好些不是故事，而是在讲我们经历过的、看到的、听到的人和事。

    例如：  眼下茶山、农田还不能买卖，咱要怎么做，才能凑够万亩茶园？更关键的是，咱以扶贫助农为名义收购茶园，政府领导可以名正言顺地扶持，特别是给予银行资金扶持。明白了吗？”他补充说。你忧心忡忡，说：“还是不太明白。这样高的成本，将来岂不是卖的茶叶越多，亏损的钱也越多？”他哈哈一笑，说：“傻子，不是有资本市场吗？将来上市了，股价一拉升，咱高位减持卖掉股票，不就盆满钵满了吗？

    亲爱的读者，瞧瞧，资本市场圈钱就恁容易。他们收割的对象基本是老百姓，盈利的都是手拿“镰刀”掌握政策和信息的人，说是盗亦有道也不为过。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啊！

    何正权为啥把现实生活里的事写成小说？我能理解。因为写纪实散文《平桥纪事》时，好几个文友担心我会因文字惹麻烦，他们都建议我把《平桥纪事》写成小说。我没完全采纳文友的意见，而是把不敢写的事，改写成小说。例如：《大杂院的糗事》，就是由《平桥纪事》里删减下来的。那个奸污幼女的男主团子是真死了，他死于车祸，死在邻居的谶言中。我微信朋友圈的读者说，2021年，读你《大杂院的糗事》时，团子还活着。2023年，再读你《大杂院的糗事》，读到结尾，发现你口诛笔伐，把团子杀死了……现实生活中，“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它比法律更高一筹。何正权为啥写出这样针砭时弊的文字？我揣摩，他很有可能跟我写作目的一样：一是指出当代社会问题，以求改过向善。二是记录、还原一个真实故事……多年以后，它终将成为信阳历史。

二

    《茶道》是竹喧以慧明为诉说对象，讲述了他和信阳书院（贤山学院）柳玉、钟山、慧明以及茶仙子白灵灵等人的故事。其中，以竹喧视角来看，故事里的钟山、苏桐一生命运跌宕起伏。贯穿故事脉络的是黄白玉石观音的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似有还无，若隐若现。

    《茶道》这部长篇小说里的人物不多，连同打酱油的共有十几个，却几乎都是大咖级的，真格是谈笑有鸿儒，来往无白丁，有逼格。《红楼梦》也不过是关起门来讲宁荣两府的家务事，宁荣两府的高墙之外几个人物也就是出来打两趟酱油而已。我感觉，《茶道》跟《红楼梦》是老表，对，是晚《红楼梦》几辈的小表弟。我嗅到《红楼梦》和《茶道》有相同的风格气息，仿若一室芝兰，幽香浮动。

    何正权用清淡的笔墨，放牧着鲜香的文字；用酸甜苦辣咸调和出故事里每个人物的七情六欲，描绘出她们的五彩人生。例如：柳玉的单纯与坚韧；苏桐的沉稳与厚重；钟山的执着与机变老辣；竹喧的不羁洒脱，慧明的固执与善良，等等。每个人物都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男主一号竹喧童年沐浴着父母的疼爱，让他无比快活幸福。可是命运转折，父母离世，他由春天的温暖跌落到冬的寒冷……这是作者手中的一根引线，慢慢地牵出引爆他人生起起伏伏：爱人不辞而别；意外的女儿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寻找了一生的黄白玉观音再次破碎。在我个人看来，竹喧的一生，就像一幅抽象的水墨画。而他在痛失爱人和阅尽人间沧桑之后，对待个人感情和生活方面的风流不羁与认真、洒脱与挚着，让人分辨不清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柳玉经历过尸横遍野、饥饿难耐。初遇竹喧，竹喧毫不犹豫地把仅有的一点点食物都给了她。患难与共中，成生死之交。不知道明天是死是活的她，心怀感恩之心，和同样懵懂而渴望美好人生的竹喧，发生一夜之情。

    不过，竹喧后来得知曾经有过失而复得还没来得及付出父爱就痛失爱女竹惠的痛彻肺腑，从此，他大彻大悟，浪子回头，告别昨日的红粉花颜，决心找回一生挚爱，纵有十万八千梦，不及人间三两风，专心经营自己与柳玉的感情，携手走近婚姻殿堂。

    那尊贯穿竹喧整个童年的黄白玉观音，可以说决定了他之后命运的线路。从最初，被周颐和柳风飏偷情时把黄白玉观音打碎，竹喧就开始闭门修补复新，发现自己的特异功能，为规划将来要走的路起了决定性作用。黄白玉观音丢失，风雨经年，最后回归，再到价值连城的黄白玉观音损毁，而导致曾以是文物专家自信自傲的竹喧疯癫，以至于他丧失了不同寻常人具有炫焕色彩的特异功能。写到此，我回想起作者在开篇引子里描述竹喧童年之所以有兴趣跟母亲一块儿烧香礼佛的原因是佛龛上那个美丽的玉观音端坐洁白莲台上，像他母亲一样沉净、慈祥而美丽。竹喧说，妈妈，我长大能不能娶玉观音啊？母亲一把捂住竹喧的嘴，把他按跪在蒲团上，接连磕几个响头之后，她说小孩子不懂事，信口雌黄，求菩萨恕罪——黄昏蹑手蹑脚地走了，夜幕悄悄地降临。竹喧点燃了长明灯，关上了拜佛间的门。在与世隔绝的拜佛间里，当和观音单独面对时，竹喧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能够分辨出原来完整的观音身上的任何一处碎片。也就是说，躺在地上的任何一块片、一粒玉碴儿，竹喧都能知道，它原来在观音的哪个部位，将才，它从观音的哪个部位脱落。现在，少年竹喧要将这些碎片儿拾起来，重新粘贴到观音身上，他让观音恢复原来的美丽，恢复原来的完整。竹喧认真地为观音拭去泪水，却感觉到自己心中正在淌血。竹喧并不是特别敏感的孩子，现在，却因为观音的美丽被世俗破坏……这个情节，让我发现作者细腻笔触里满是竹喧由童年到少年时对玉观音的爱惜，他爱她几十年，比起对母亲的爱、和对爱人的爱、对女儿的爱，都毫不逊色。

      虽然竹喧前半生的感情生活不平顺，好在中年有善良温柔的柳玉陪伴，不离不弃，相濡以沫，长长的日子，大大的天，纵有红尘万丈，繁华三千，他们彼此只有一个自己，纵然有遗憾，倒也安然。有句话说的好：如果生活强奸了你，你又无法反抗，那就躺下来好好享受。

      我认为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一颗心只能装下一个心爱的人。老古话也说，心若有良人，世人皆路人。然而，竹喧在找到柳玉之前，他在心里珍藏着她，为何还要撩其她姑娘呢？让人很难理解。《红楼梦》里贾宝玉也是，他心里藏着个林妹妹，还要到处撩其她姑娘。致使泼辣的多姑娘一见到宝玉便动手动脚，说，成日家听见你风月场中惯作功夫的……由此可见宝玉风流人尽皆知。我也不明白竹喧咋和宝玉一样呢？他们心里明明藏着最爱的姑娘，为何还要处处留情呢？《茶道》的另一个读者说我，不应该拿竹喧这个阅尽人间春色的老油条跟贾宝玉对比。你应该拿竹喧跟当今想玩谁就玩谁、想睡谁就睡谁的Z导演对比。比着Z导演，就显得竹喧好多了。

      竹喧还有令人敬佩的另一面，那就是他对待工作之不苟，之严谨慎独，无可挑剔。虽然我一直不屑于竹喧感情上的放浪不羁，但是内心还是崇敬他。

     例如：“北京是我第二故乡，有全国无可比拟的政商资源，有国际最大的古玩文物市场、通往世界各地的文物交流渠道。信阳是我老家，有我祖根，有我年少时代的记忆，是我乡愁的源泉。更重要的是，那地坡有一群埋在地下，尚不为一般人知晓的宝藏。”深读到此，我笃定热爱家乡的竹喧，也很爱国，他没辜负我这个读者。瞧，竹喧面对猥琐而又阴暗的北京国家文物部门的高管老同学谢钊倒卖文物，敢于陈述文物属于国家所有，这说明他面对大是大非不仅有底线，还是个深谙中国历史文化和民族情感的人。仅此，竹喧的形象在我心中又高大起来。

      何正权给予竹喧浓厚的笔墨来刻画他的人生，他有很多心里活动描述篇幅，需要读者揣摩。有些篇幅，我作为读者，做不到与作者和故事里所有人物心神合一，有道是：一千个读者眼中就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从一千个人的言行上来看清他的本质还是更为直观些。

“柳传文招手，示意小玉靠近他。柳小玉被突然而至的绝望，揪得手足失措。你们爸爸这时却用异常清晰的声音，说：“咱家的玉石观音，找到她，然后，给她找一个她应该去的地方。”玉石观音？爸爸曾经讲过的，和贤山书院瓜葛很深的玉石观音？“玉石观音不是很早就从咱家丢了吗？”小玉不解地问。“我到哪儿去找啊？”柳传文歇了歇，积累了气力，说：“玉儿，你要想方设法活下去，找到咱家的宝贝，找到宝贝新的主人。玉儿，你和所有的冤家和解，告诉他们，柳家不再对任何人怀有仇恨，柳家从此解除祖宗传下来的咒语，希望仇家们也能放弃心中的怨恨，让那个宝贝，从此真正成为福祉，复归宁静，让所有爱它的人，不再遭受磨难。”这很有可能就是茶山女儿柳玉以报竹喧的一餐之恩，豪迈奔放以身相许之后，不辞而别的原因，也是冥冥之中她和他的缘分。柳玉发现自己怀孕，不顾名声，不畏困难 ，不畏流言蜚语，远走他乡生下女儿竹惠，她为了给女儿谋个舒适安逸的生活成长环境，狠心地自导自演一曲弃女又领养的戏码。

     何正权用悲怆的笔触刻画了一个未婚女子柳玉生子的坚强和隐忍。这之后，我再也看不到柳玉熠熠生辉的光芒，她仿佛日落西山一般暗淡下去，就此隐没在竹喧和慧明的身影后。

      钟山亦正亦邪，很诡诈，是个多面人物，他面对家长和恩师实际上也是他未公布于世的生父苏桐安排的婚姻，表面顺从，背地里却不认命，不屈服，只是不忍悖逆于柔弱的母亲为给他一条生路而屈从她的安排，进入学院读书，又愤恨于养父的狂暴与残忍，最终用计击杀养父。由此可见正和邪的能量在钟山身上完美诠释和谐统一。钟山面对恩师生父安排与殷切期望，就是个俯首贴耳的乖宝宝，是个上进的好青年，谁晓得他却是切齿的不平与反抗。这样心理扭曲性格偏激的钟山，在面对贴着国字牌标签文物官员，就是在暗地里实际上是文物贩子谢钊的招揽，轻易踏上一条不归路。这样的结局在父母强加在他身上的希望和责任之时，就注定了。钟山要抗争，要挣脱长辈们为他规划好牢笼般的道道，利用工作之便，大肆贪墨敛财铺垫之后的死亡之路。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敬佩钟山在利用工作需要和香香颠鸾倒凤、云雨巫山的肉体交易，还晓得能跟他始终如一好的慧明在一起奋斗，积攒本钱，为将来能过上不愁吃穿的好日子，不管过程如何，哪怕是违法出卖色相，也甘之如饴，即便最后事情败露了，也不后悔为慧明付出的一切。可能是最后倒卖交付文物时，钟山发现那个海外文物贩子最终目的是要杀他，激活了潜藏在他身体里原本就有的凶残因子，不得不用计反杀对方。钟山的行径暴露于世，他晓得难逃法律制裁，而点火自焚。上天垂怜钟山的悲苦，付出没白费，那就是慧明坚定不移地陪伴他在烈火中永生。

      评论钟山的文字，让我看到人生无常，荣华富贵终成空，世事皆有因果，处世态度影响人生。比如说，中国逮起来的那些贪官污吏又何尝不是，他们贪佰万，仟万，上亿，还不知足，得陇望蜀，贪婪成性。这个时代，秦桧塑像在南京博物馆站起来了，法律也舍不得赏贪官污吏吃弹子了，就算让他们活着，余生也没自由。就怕执法者知法犯法，继续搞权钱交易，权色交易，把那些判了刑的贪官污吏由死缓转无期，无期转有期，有期转保外就医，让他们靠着原有的势力和人脉上岗，继续掌握权力，为所欲为。当代中国应该学习伟大领袖毛主席怀菩萨心肠为国为民，行霹雳手段惩治贪官污吏，已成为当代老百姓深切的怀念！这些都有事实案例，可不是我瞎胡乱喷哦。

    话说回来，钟山是父爱和礼教培育的作品、他是个受害者，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也是个内心极其无情的杀生天才，就是这样一个天分极高却误入歧途走上邪路的人才。

      钟山人生落下帷幕，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又返回《茶道》的前半部，重读他生前这段经历：“每次赴外地推广信阳红，钟山每次都跟着。最初，他也紧紧追随在主要领导身边，抢镜头、争曝光；一遍遍重复讲解自己产品的特点、优势，讲述借助包装公司炮制的茶叶故事；亲自沏茶泡茶，端给与会领导、专家、记者，希望自家品牌能广为人知。他记得，还是在福州举办的第一场信阳红推广会上，一名高级别领导来现场视察。一群人蜂拥追随，争着握手、拍照、汇报。视察完展厅全场，领导驻足在一张四五平方米大的茶台头边。茶台是个长方形，为了方便大家汇报，领导在长方形短边（姑且叫着头边吧）微笑着坐下，茶台左边的长边上，陪坐着信阳市和福州市的领导。全场的参会茶商蜂拥而来，挤在领导右首的茶台长边上，抢着跟领导汇报。一张长不过两米的长条板凳，十几个人列队，屁股挨着屁股，满脸堆笑看着领导。屁股们暗自发力，你挤我，我怼你，都去拼抢最靠近领导的主位。前面一个人还没汇报完，后面的十几个人心照不宣，暗暗一起用力，就用第二个屁股硬生生将第一个屁股挤出板凳。第一个屁股意犹未尽，还想跟领导汇报，领导已经用温暖的手握住了刚刚上位的茶商的手，听新屁股汇报。新屁股的后面，十几张屁股很不耐烦，生怕排在后面的自己抢不到时间汇报，于是一起齐心用力，不到两分钟，就不动声色地将新屁股挤下去，顶上了更新的屁股。钟山年富力强，身体壮硕，有的是定力。饶是如此，他屁股坐在第一位的时候，也很难顶得住 5 分钟。5 分钟已经是很不容易的成就了，比其他人的一二分钟，强的太多了。再说，该说的也说了，不该说的，五个小时也说不完。这么多人，跟领导说的，领导是个录音机，也记不住几句，多说毫无意义。之所以非要挤上去，重要的是茶台另一边灯光闪烁的手机、照相机、摄像机。大家都是要给照相机、摄像机看的，一切表演，都为了载入相册、走上屏幕。茶商们要拿和大领导的合影炫耀，展现给生意伙伴和产品用户，做最牛的广告宣传；领导呢，则是日常工作，以此展现对这项工作的高度重视，对客商和人民群众的亲切随和——钟山当仁不让，气宇轩昂地上场，和周大师亲密互动。几分钟后，一群茶商急不可耐，冲上舞台，把他和周大师隔开，把周大师围在中间，递名片、拍合影，争相推介自己的企业和产品。周大师应接不暇，却更加精神。名人效应如此火爆，他有理由得意地享用大家的追捧。钟山护着话筒，退出旋涡中心，成为局外人。目睹局内的喧嚣和浮躁，若有所思。这样的场景，在以后的大型展销推广中，继续上演。一个六一儿童节，书院赞助了山下幼儿园。钟山受邀下山参加儿童节互动活动。其间，孩子们表演了一个抢板凳的节目：老师在场地中央摆了一把低凳，七八个儿童上场，规定在截止的时间点，谁占据了凳子，算谁赢。凳子在舞台中央，音乐响起，孩子们上场，围着板凳转圈。音乐一停，老师喊一声，抢！孩子们就纷纷踮起屁股，去抢板凳。就一张凳子，一群屁股，孩子们你推我搡，拽的拽、夺的夺，有的急、有的叫，闹成一团。孩子们也就三四岁年龄，憨态可掬，十分可爱。钟山看了，悚然惊醒，羞愧难当：妈的，我们这群成年人抢板凳的样子，多丑陋不堪啊！从此以后，他不再与人拼抢舞台，争抢聚光灯。占有的姿势，何必如此丑陋？不就是名利吗？窘迫困顿的时候，挣钱固然要俯首屈膝；但富欲之后呢，名利不应该是装点尊严的锦衣华服吗？咋能因为名利，全不顾斯文？

    抢板凳这个故事情节，诙谐幽默，咋跟那年我去北京通州参加那个文学会议的经历有点儿相似呢？在那场文学会议上，有文学老泰斗林菲，万伯翱，钱理群，雷达，井瑞，黄桥生，等名家给我们授课。苏伟说，下课了，大家下楼集体合照……我下楼时，搀扶着林菲先生，直到排顺序时才松开手，站在他背后。可多男女作家参加大合照，挤来挤去，把我挤到边上了。现在想来，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作家们很有可能跟钟山抢板凳的思想一样，都是为了想跟名家挨近些，好沾光，留着在人前谝谝呗。好在，集体合照之后，作家们还可以单独邀请名家合照。我和所有作家一样，也抢着跟自己最喜欢的钱理群和万伯翱先生合照，喜欢源于他们的文字和才华。这之前，我已读完钱理群先生给《白话的中国》写的序言：“在阅读好书中构建自己的精神家园，”才坚持读完第二卷。钱理群先生那篇长长的序言里有两段话，我熟烂于心，一是：“原来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仅需要知识，还需要那么一点精神支柱；我终于懂得不仅需要知识武装自我，还需要精神来升华自我。”二是：“中国语文教育改革的主力，如果不能保证中学语文教师自由言说的权利，不能充分发挥他们积极性与创造性，并且落实到他们的具体教学实践中，中国改革的教育改革就会如有些教师所担心的那样，仅仅成为一阵喧嚣。有什么样的教师，就有什么样的教育；中学语文教育改革成败，全系于语文教师的文化，精神素质和主动精神……”第一段，从最初书写对生活的感应，我就享用了。第二段，我想享用，却无福享用。20世纪，中国语文教育改革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不大清楚。我晓得当代校园里的歪风邪气让学生家长苦不堪言，苦到不敢生育的程度，这不能光赖教育一个，还有医疗，和房价。吃里扒外的汉奸卖国贼多了，他们联合外来势力盗窃、打压、篡改、出卖、投毒、毁灭供养民生的一切美好物种，以及历史文化。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先生面朝世界召唤中国在外的科研人员归来助力科技发展……谁能说这些跟20世纪语文教育改革、和教师个人文化素养毫无关联呢？其实，咋见到钱理群先生的那一刻，我就想自己的职业是个语文教师该多好啊！因为钱理先生在那篇序言里说过向所有处在教育第一线的语文教师表示最大的敬意。因此，我打心里尊敬语文教师作家。后来，在信阳作家建立的华夏草根作家群目睹群里的教师作家之烂，他们多数都是教语文的作家。华夏草根作家群的教师作家烂到啥程度呢？烂出《诈骗信阳文学圈的假作家熊某笑已被信阳公安抓捕归案,大快人心!》；烂出《熊某某出狱后摇身变成为作家熊某笑继续危害信阳文学圈，他是谁？》。因此，我收到来自遥远军旅作家的慰问，以及平桥大道的文友也跑到发型屋慰问。这就是信阳那群里的语文女教师作家带给我的屈辱和恶心。于是，我就写出《信阳文学至暗时》，还被她恐吓。虽然信阳近代出过不少有名的大作家，如：白桦，叶楠，赵清阁，蒋光慈，韩素音，等等，但当代没有出名的大作家。依靠金钱、肉体、权力冲锋交易，难以抵达名作家的领域，即便抵达名作家领域，也长久不了。如XXX作协副主席之女，她在全国网民的责问和抗议声中没能加入中国作协会员。那群里的女教师作家都一大把年纪了，若不是急于上省刊，追求金钱名利，沽名钓誉，咋能被熊某某骗财又骗色呢？这只是小烂。大烂在社会高层，一个教育局长能日弄一百多个女教师，包养两个女校长，睡十八个女学生，皇上后宫也不过如此。一个小学女校长能贪污2.2亿元，还不算她的金银首饰，和现金。这是中国反腐查出来的，没查出来的还多着呢。因为2013年前，我在信阳平桥大道听着民谣传："副科转正科，最少十万多。副县转正县，千儿八百万。副省转正省，钱用井绳捆。”我不晓得民谣里捆钱的井绳是不是由麻拧成？是新还是旧？少年时，我家杀最大一头猪就是用半旧的井绳捆住，请人帮忙抬起来称它，有四百多斤。我不晓得四百多斤人民币的数额究竟是多少？2012年，我在平桥大道发型屋听说过买官卖官的事。写到此，我突然发现钟山这句“不就是名利吗？窘迫困顿的时候，挣钱固然要俯首屈膝；但富欲之后呢，名利不应该是装点尊严的锦衣华服吗？咋能因为名利，全不顾斯文？”他言下之意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爱财不贪财，学会淡泊名利，有茶的意味。应该让信阳那群体制内的女教师作家和在职的浮澡官员好好读读，或许能避免被他人骗财骗色，减少犯罪率。

       何正权给予钟山的笔墨不少于男主一号竹喧,他们形象一样生动。钟山的谋略与才干可以说与竹喧平分秋色，甚至是有过之无不及。《茶道》的另一个读者问我，竹喧和钟山，你最欣赏哪一个？我选择钟山，不单是他领着慧明爬到贤山顶，钻进高大细密的茶树垄中，看那茶叶正在疯狂地吮吸着阳光的能量，舒展腰身，而是他整个人。如果，不是回答读者的问题，竹喧和钟山，我一个也不选。因为我欣赏土里刨食的山野农夫，尤爱陶渊明笔下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慧明这个善良的女子，发自内心爱着竹喧。当慧明晓得竹喧另有爱人，是自己的同事柳玉时，没有嫉妒，没有愤恨，而是及时果断抽身，与他保持距离。在竹喧和柳玉结婚时，慧明还为他们送上祝福。竹惠被弃学院大门外，被慧明发现时，她不假思索地领养，担任抚育教养之责。慧明这样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爱心满满的姑娘为追随自己所爱的男人钟山赴汤蹈火，即便在烈焰焚烧中她也不忘嘱咐竹喧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姐姐柳玉。这个故事情节让我心疼，失态，忍不住埋怨作者，为啥给予慧明这样一个归缩呢？哪怕是让她为钟山祈福救赎而存活于世，不香么？让我想到曹雪芹笔下的《红楼梦》，他把寄居在贾家、柔弱的才女林黛玉写死了，害得我读两回，掉两回眼泪。后来，再读《红楼梦》，索性不读那个章节。不读，也忘不了林黛玉对贾宝玉的深情，以及她临终之前焚稿的情景。我可心疼，可生气，也没噘曹雪芹。因为少年时，跟二姐在南畈花生地锄草，她说，曹雪芹童年时，家境非常富贵，后来，家道败落，穷困潦倒，吃不饱饭，喝一壶酒还得欠账，他满腹才华，写出怀金悼玉的《红楼梦》……还有《白鹿原》，女主田小娥情路坎坷，短暂一生经历四个男人。先是老棺材瓤子郭举人，他变态，半更三夜折磨田小娥。黑娃是田小娥生命中的阳光，年轻力壮，嘴巴又甜，会哄她开心。田小娥死心塌地跟着黑娃，又被他无情丢下。鹿子霖是白鹿原上的名门望族，老谋深算，好色之徒，无情无义，猪狗不如，比郭举人还恶心。他把田小娥连哄带骗睡了之后，又指使她去勾搭老实斯文的白孝文。田小娥跟白孝文过了一段饥寒交迫堕落的日子，她始终还惦记着黑娃。白孝文是个贪生怕死、地地道道的软蛋货，田小娥衣裳被田福贤扒光，他也不敢上前护她。陈忠实把年轻貌美的田小娥写死了，死的惨不忍睹。当时，我气的噘陈忠实就不是人，因为他是作者，手中的笔掌握生杀大权，咋不把田小娥的命运往好里写呢？后来，我在北京参加文学会，那一夜，十多个文人聚集在一个大房间，谈论中外名著。从头到尾，我没说一句话，静心倾听十多个文人谈论好些伟大作品，其中就有陈忠实写田小娥死的那个晚上，他失声痛哭……这就是有生命、有灵魂的作品。其实，自己在写小说《棠梨花雨》时，回想茶山女儿棠梨因对爱情婚姻绝望到撞石而死，惨烈的情景，又何尝不是瘫在椅子上，半天站不起来。遥想初读《白鹿原》，我气的噘陈忠实就不是人，他确实不是人，他是神！

      出生在信阳圣贤山的一代百岁儒学大师苏桐，毕业于河南大学，因学业优秀，被官派去欧美留过学，表面上迂腐守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就是他。苏桐壮年时身材魁梧，脸盘俊逸，他志在开启民智，教育兴国的同时，也不再顾及世俗的目光，可以随时随地爱漂亮女子。

      例如：今天一大早下山，没想就碰到了下雨。她知道深山峻岭中大雨突降的危险，所以淋了雨之后，就寻了这个山洞，生了火，正在烘烤衣服，没想到苏桐闯进来了。“这岂不是一份缘？！”阿迦什丽嫣然一笑。那笑扯得苏桐心疼。苏桐说：“是啊是啊，这真是一份缘。”阿迦什丽说：“你我都算是有缘的人。来吧，看你衣服湿成啥样了，快冻僵了吧？把衣服脱下来烤一烤吧。”是的，他的身子早已僵了。他只是不敢动，不敢有任何想法。能到火堆边上，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他哪敢奢望其他？“都冻僵了吧？来吧，我帮你。”女人说。“阿迦什丽，阿迦，什丽。”他喃喃地念着。看着阿迦撑开他的双手，把他湿呱呱的上衣剥去，用几根树枝撑起来烘烤。又皱皱眉头，帮浑身僵硬的他褪去外裤。也把外裤搭放在树枝架上，任衣服上的冰水滴落，冒出腾腾热气。又看她凝视着自己赤裸的身子，眼里冒出异样的光芒。看她靠过来，搂住自己的身子，牢牢地粘住自己。看她把滚烫的嘴唇递上来，噙住自己的嘴唇……这只是苏桐在雨夜随心所欲的一个小情节。就算是在被视为神圣殿堂高墙内，苏桐也能把偷香窃玉的把戏玩弄的神不知鬼不觉。如果不是疯老头劝告苏桐，他这个端着圣人面孔嘴里念着圣贤书的老夫子，依然乐此不疲地演绎偷情的戏码。苏桐与女助理有啥沟通不了呢？何况男未婚女未嫁，光明正大的男欢女爱，演红男绿女的爱情变奏曲，却不肯娶她。难道苏桐是不忘青壮年时在雨中山洞里那个跟他有露水情缘的姑娘？瞧着一代儒学大师苏桐吃香的，喝辣的，却给予书院里一众小青年下了男女授受不亲的紧箍咒，他自己偷腥吃，嘴上油光还未擦，转脸要求学生要洁身自爱，标榜自己是礼教的道士，实际上是个掘墓者。儒学大师苏桐沾花惹草，硕果累累，王海的父亲，钟山幺儿。儒学大师苏桐百年人生，除了好色有品，还心怀大爱，就像呵护稚子一般抚育贤山书院，在晨钟暮鼓郎朗的诵读声中健步迈向纷繁的今天和明天，倾毕生精力，呕心沥血，耕耘在他施展抱负的书院，用一生所拥有渊博的文化知识汇集成册，著书立说，滋养着书院这棵茁壮成长的千年松。

    我曾经站在平桥大道发型屋楼顶上朝东南眺望是平塔山和震世雷山，朝西南眺望是琵琶山和圣贤山。四座山，我唯独没去过圣贤山。如果不是跟着作者深入藏风聚气、得天独厚的贤山腹地，我根本不了解它不仅内涵丰富，而且历史文化底蕴深厚。我喜欢熟稔贤山一草一木的儒学大师苏桐因联建贤山风景区，不愿破坏山里原有生态，说的这句话：“山川的原貌，就是风水。风水不能破。破了，就回不到原有的风韵和灵气了。”然而，2023年春，两会结束后，退林还耕，水稻上山，权力指挥，大肆砍伐，毁林开山。好些大树被电据撂倒在漫天黄沙中，巍峨的大山被挖掘机开荒，用石块砌成田埂，经不起一场暴风雨，山体滑坡，碎石砌成的田埂跨塌，泥石翻滚，淤堵河流，造成严重的自然灾害。有座大山的山头还在，山体已无完肤，气势雄伟依旧，视觉令人心寒泪目，它好像抗日时期为了坚守信仰宁死不屈的共产党员。这座大山石砌的田埂没跨，栽在泥石里的秧苗没长，有的已经枯萎腐烂。按照当今的粮价计算，一百年能否收回补贴成本？想当初，我跟全国网民一起留言，呼喊、怒斥、抗议，都没用。傻子都晓得那大山不能开荒，专家勾结权力，硬是毁了一座座青山，他们居心叵测，别有用心。有人说，这是中国共产党的杰作；有人说，为中国的专家点赞；有人说，风景这边独好，载入史册，缔造者功比天高；有人说，这是一副美丽的画卷，观赏性强，真牛逼；有人说，值得全国推广……我瞧着好些冷嘲热讽的留言，即着急，又生气。邪恶战胜正义，能怪谁呢？除了良田长杂草，套取国家补贴，还有毁良田栽高楼，毁青山种庄稼，这些都跟中国喊“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口号大相径庭，背道而驰。我只能说汉奸卖国贼太强势了，他们正在处心积虑让党失民心，离间人民群众的爱国之心。中国人民群众时刻要警醒，日本军国主义幽灵死灰复燃，切莫让那些吃里扒外的汉奸卖国贼助力鬼子换国计划得逞。2023年，洪水和着枯木、大量秸秆，就能摧毁桥梁，这和禁烧禁养有关联。中国应该保护散养户，让枯草朽木化灰还田。为了阻挡日本排泄核废水，挖山填海，另当别论。保护绿水青山，就是保护大美中国——我们的家园。不听儒学大师苏桐言，吃亏在眼前。

      《茶道》重心人物女主之一白灵灵，既是名满中原的茶仙子，也是最虚伪、最绿茶的小白花，她见到竹喧，没有晚辈在长辈面前的谦卑、恭敬、恭顺。竹喧赖赖的，他用语言挑逗，白灵灵顺水推舟接受。竹喧破防冲动之际，白灵灵才亮明身份，奋力推拒，是虚荣心不允许她明知一个嘴里爱自己，心里还藏着别人的男人来占有自己吧 ？她作为一个熟识竹喧过往的朋友，了解他个性和个人感情生活。以白灵灵在处理和竹喧之间相处的方式是藕断丝连，欲拒还迎，吊着他。竹喧很君子、很明智，既然白灵灵拒绝自己求欢，他就把她当晚辈交往。在招亲节目活动中，白灵灵明明晓得竹喧已经不可能跟她有结果，还依然赤裸裸地声明非竹喧到场，否则活动就不能进行下去。白灵灵是想让竹喧亲眼看她投怀与其他男人，被刺激么？还好，竹喧没有踏上白灵灵规划好的道道。白灵灵拒收竹喧赠送她的礼物，并且告知他自己与谢钊建立恋爱关系，决定嫁给谢钊。这也是想跟竹喧较劲，刺激他吧？白灵灵早就跟谢钊有男女之情，她一边挂着老情人，一边吊着竹喧。我不晓得竹喧和谢钊俩人，谁才是白灵灵的备胎？谁才是白灵灵的脚踏板？也只有白灵灵这样的绿茶小白花才会游刃有余地把两个大男人玩弄于股掌。白灵灵外表给人印象很清爽，是圣女般的存在，深入内里解读她， 我觉得她是众饮食男女中最会装逼惺惺作态了。在此，我给予白灵灵的是唾弃。

      灵灵鼓励说：“网络直播不是光看脸蛋。更多的人是看跟自己不一样的人的不一样的生活。只要主播有个性，展示的生活有味道，就不愁粉丝和观众。我会帮助大家精准定位，把你们身上最美的亮点发掘出来，放大包装，再借助平台推广。不做，肯定不会成；做了，没准一下子走红了呢？”她让大家收拾好家里的事情，跟着她下山，走进了中国茶仙子直播间。她的助理帮大家熟悉了直播流程和规则，给大家演示了基本的直播话术。这群茶山女儿，基本都是高中文化，很多还读过各类职业技术学院乃至大学本科。她们一部分因为婚姻嫁到茶山，一部分本来就是在茶山长大。平时，在城里或镇里开个茶叶商店或茶馆。新茶一开采，就开回茶山，陪着家人，聘请外地人进山采茶，协助茶叶加工生产。她们缘定茶山，熟悉茶叶整个种植、采摘、加工过程，对外行人难以记住的专业术语烂熟于心。加上平时常刷手机，熟悉茶仙子直播，一经灵灵培训，很快就上路了。灵灵说：“慢慢来，别着急。咱们一个人注册一个直播号，我和团队来帮大家定位、包装。咱们发扬毛尖茶树精神，咬定青山，活出精彩！我在唾弃白灵灵和竹喧的情感纠葛时，差点儿把她艰苦创业帮助父老乡亲搞直播带货的正面形象搞忘了。白灵灵之所以有这般正能量形象，可以说是竹喧善良、温暖、光辉的延续。

       例如：我记得你给钱我爸爸的样子——你微笑着，像个菩萨，像一团火；像太阳，一下子驱散我和爸爸心头的乌云。多少年了，你的笑容刻印在我心里。快昏睡过去那一瞬间，我想起你的笑容。我记得奶奶教我的一句话。奶奶说，记住帮咱家的恩人，将来，你和弟弟也长大成才，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是的，我要长大，我要找到你，向你表达感激、感谢；我要成才，像你一样，尽力帮助可怜无助的人；我要带着弟弟，帮助爸爸，把弟弟带大……我挣扎着，爬起来，擦干眼泪……那以后，我就没再为自己的伤痛哭过，也再没有向生活屈服过！”这个情节是白灵灵仰躺在雪地里对竹喧倾诉孩时初见他时的美好，她大学毕业后，用实际行动回馈茶山，和社会。这份美好让我想到流行乐女歌手韩红，多少年来，她一直坚持做公益慈善，还说：党员就是应该为人民服务!梦想有一天中国的孩子都能够吃到放心的饭菜……她在指责当今社会的黑暗，保护孩子，就是保护国家的希望和未来，也是在为老百姓争光。韩红不仅是文艺圈的清流，也是全国、全党，为老百姓服务的典范。

三

    读罢《茶道》，我眼前闪过一帧帧男女灵与肉缠绵的旖旎图像，和一帧帧山环水绕的自然风景画卷。说到山水，我祈愿信阳决策者尽快把团结路这条断头路打通，连接浉河那条情侣路。既能让那些送孩子上学的女人不再埋怨天天都得绕大湾子，还能让平桥人站在平西路和团结路的交叉口就能望着信阳城南耸立的圣贤山，流动的浉河水，那情景跟在农村一模样，站在自家大门口就能望着堂屋供桌上挂的毛主席画像和宗堂，该有多美呀！我还想站在团结路上眺望贤山满山的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山花开了又枯，枯了再开。岁月没有老，贤山也没有老。多年以前，那个名叫慧明的女孩子，就是儒学大师苏桐收留的，她在那山上慢慢地长大了，穿着旗袍，美貌惊人。这个叫慧明的女子有着常人没有的超脱，也是《茶道》里最可爱、可敬、让人心疼的女子，她和柳玉一样，为信阳书院贡献了青春力量。

    例如：“柳玉反对，说：“我比慧明懂财务，慧明比我综合能力强。建议我做财务，慧明做总经理。”钟山不同意，说：“你阅历丰厚，成熟稳重，更适合做总经理。财务嘛，慧明即使不熟，不还有你全盘把握吗？”柳玉心里实在不情愿陷入商场。一个公司一旦开张，就是一架机器，高速运转，不能停歇。她无欲无求，只想把竹蕙抚养大、教育好。有现在的平静安逸就足够了，看着蕙儿健康成长就足够了，干吗要去劳劳碌碌想着法挣钱？钟山看透她的心思，说：“我也觉得以前轻松从容好啊！可是，世道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们不想法积累财富，怎么能保证书院往下传承。你忘了那些年我们连饭都吃不饱的日子吗？原来供养书院的富商大户，现在风流云散，影子都找不到了。人心不古，企业家各有各的难处，不可能指望他们像过去苏桐大师祖上那样无私扶助了。这民营教育，也主要吃政策一碗饭，谁知道将来咋变化？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齐全。这么好的时机，咱不***心把事业做强做大，将来咋办？”这话说给她听，也说给苏桐院长听。苏桐院长说：“是啊，书院传承千年，不能败落在咱手里！柳玉，你能者多劳，和钟山担当起来吧……”这个情节让我不由自主地走到平桥大道上，透过浓密的梧桐树叶朝西南眺望贤山，那地坡曾有竹喧、柳玉、苏桐、钟山、慧明等人想法设法搞钱，尽心尽力为信阳造福，发展教育，拓展书院，爱护书院，才得以传承至今。他们让我联想到在国家和张佰礼持续推动中医发展的背景下，有那掌握权力的汉奸卖国贼依然还在帮助外来势力打压中医药，消灭中医药。历史上有中医世家雷允上因六神丸而遭受日军抢掠，迫害，后来，雷氏继承人将六神丸秘方捐献给了国家。当今又有日本最大的中医药企业津村制药窃取中国百年老字号中医药企业，陕西紫光辰济。曾风魔一时，令日本垂涎的六味地黄凡就是这家企业的当家产品。青岛侯元祥家族六代从医，是名副其实的中医世家，传承下来很多简便的中医药方。每天来自全国各地上门求诊的患者是络绎不绝。侯静利用自己大学所学的专业结合祖上传下来的秘方，改良了很多中药制剂，帮助了上千人解决大问题，从没出现过医疗事故。侯家因不出卖药方，被判定制售假药罪，被抓捕入狱。好在有中央专案组及时出手，解救侯家。中医药作为中华民族的文化精髓，传承了几千年，护佑中华民族屡经瘟疫站乱和灾难，一回回转危为安。到了当今，中医药和所有优良物种、包括人口，都成了内外勾结势力歼灭的对象。我不晓得中国有没有追究迫害中医世家侯云祥的所有人？如果不追究他们刑事责任，天理不容。祸害中医药的一个又一个链条出现在我们眼前，足以说明内鬼远比外鬼更凶恶。天晓得抗日时期，有多少中华儿女死在内鬼手里？

    假如陕西紫光辰济的高层领导和管理能和小说《茶道》里的重心人物竹喧、苏桐、柳玉、慧明等人一样，在大是大非面前都能坚守底线，心怀民族情感，尽心尽力发展中医药产业，全心全意呵护紫光辰济，它还会沦落到日本人手里么？过去，儒学大师苏桐没钱拓展书院，发展教育，他想办法找富商和大户人家捐助，把筹来的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当今，企业资金不足，上市，私募，搞老鼠仓，收割，已经充斥了整个资本市场的角角落落。种种乱象，频频发生，只能说明中国高层社会出了大问题。说句不中听的话，老鼠猖獗，是猫子无用。中国也可以学儒学大师苏桐那样用人，让网民授予四大清官的马小磊、陈行甲、耿彦波、郑强为国为民挑起大梁。“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这是我孩时背诵的诗，此时此刻，才深深体会到清代官吏龚自珍写它时的心境。

    现实社会生活里有茶道，何正权笔下的故事里自然也有茶道。

    我不晓得中医世家侯元祥、侯静、陈行甲、韩红、马小磊、耿彦波、郑强等，这些像光一样为黑暗社会带来希望、带来信心、带来温暖、带来快乐的人士，将会成为哪位大作家小说里的原型人物？我晓得《茶道》里的重心人物个个都有原型，不管何正权咋搞艺术美化，生长于信阳的读者读了《茶道》，就能分辨出来。《茶道》耐读，它有很多触动人心的段落，和蕴含哲理的句子，越嘬越有味。《茶道》不但语言空灵优美，而且叙事摇曳生辉。何正权在《茶道》里塑造几个重心人物，形象鲜明，个性比较复杂，具有时代特色，他让读者看到他们善良的一面，也让读者看到他们邪恶的一面，他们再邪恶，在某一时刻，因某一件事，又闪烁出人性的光芒。正应了托尔斯泰的这段话：“我们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轻率断定别人为好人还是坏人，愚者还是贤者。人像河流一样在不断流动，不断变化，人并非每天都以同样的面貌存在，人是有各种可能性的，傻瓜可能变聪明，邪恶的人可能变成善良的人……”文学即是人学，从世界文学来看，伟大作品写的都是人性。《茶道》亦如是。

信阳平桥大道发型屋黄国燕2023年8月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