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鸟——第十四章 情殇

致眉子的十四行诗
第十四首
假如说爱情是一片沙漠,
我便是一只骆驼永不停息地奔走。
假如说爱情是浩瀚的大海,
我便是长江浪水一泻而至。
假如说爱情是冬季的松林,
我便是晚间的夜莺一直叫到天亮。
假如说爱情是广阔的大地,
我便是寄生于土地上的鲜花与绿树。
爱情呵!你是什么?
是沙漠,是大海,是松林,是大地?……
听成功者说:爱情是幸福地结合。
听失恋者说:爱情是痛苦的陷阱。
这爱情的答案呵,多少人想把你知晓?
像我这样执著地追求,回答我的是什么?
眉子和陆平的故事至此该结束了,可多愁善感的作者似乎觉得故事不太圆满,也许不该有这样一个结局;可是他无能为力,他知道,一切美的东西该是钻石之光,永放光芒,而人的青春不比钻石更为珍贵?可谁又能留得住?逝者如斯,奔流不止,生命只有一次,他哭她如梦的青春,哭她如冰的清纯,哭她美丽的容颜,哭她善良的灵魂,为她不幸早逝而伤悲,正如他的青春,他的梦……读者在为眉子的早逝感到惋惜的同时,对另一个悲痛欲绝的男主公陆平也会牵肠挂肚。好吧!让我们看看这位痴心哥如何吞掉这样一个苦果吧!
我要死去!死!死!与我之心爱一起!
我捧着雁子的脸,看了又看,雁子对我微笑,眼睛像秋水一样清澈明亮,“真是你吗?眉子。”雁子点了点头。我端详了半天,又开始
眉子?雁子?眉子怎么会变成了雁子?我昏了头了吗?手从雁子光滑的发间滑落,雁子迅速坐了起来,看着我说:“陆平,你疯了吗?我是雁子!你好好看看,我真得不是眉子!”雁子温怒地说,但没有过多地责备。
我仔细看她的脸时,才发现真是雁子。而刚才明明看见眉子进来了呀?!我真是湖涂,我真是疯了,傻了,痴了,癫了,蠢了,愚了,呆了。为什么连雁子和眉子都分不清呢?眉子真的死了,而雁子是来照顾我的。我感到惭愧,对雁子说:“雁子姐,对不起……是我不对,你能原谅我吗?”
眉子向后捋了一下她光滑的头发,略带忧郁地说:“陆平,没什么,这几天你病得很历害,我虽不能常来看你,但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别再去想眉子了,你要振作起来,不能再这样沉迷下去,我知道你和眉子的感情,但事实是无法改变的。我们失去眉子,已经很痛苦,而你又这样痴迷,给全家人造成了多大的负担呀!陆平,你能理解我的心吗?”
我点了点头,并答应雁子,一定振作起来。陆羽回来后,见雁子来了,很高兴,就和雁子说了会话,雁子说你回来了我就不待了,并和我说再见。我出奇地下了床,把雁子送出大门外。雁子和陆羽都很高兴,我也感到全身轻松多了。
自从这场大病之后,我像换了个人似的,比原来更瘦,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而家里人也不再对我使加压力,也不再提补习高考的事。但不能这样长此下去,而我真又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母亲还是经常为我担心。我喜欢一个人去田野散步,喜欢田野上盛开的白色小花,那纯洁的白花叫出名字,却开得满山遍野。
漫长的冬季即将过去,春天又一次到来。
我仍然找不到路的方向。清晨,我徘徊在那条路上,欣赏这幅熟悉的画卷,听流水潺潺的声音,看小草静静地生长,花儿悄悄地开放,远去山上的积雪不见了,山渐渐由灰变青。沿着长满嫩草的小路,走进一片森林,一只鸟儿在枝头唧唧鸣叫,它不停地叫,像在呼唤它远离的伙伴。我仿佛听见音乐在林间响起,歌声从幽远的林间传来。
人人笑我痴
只因害相思
寂寞无人识
心事谁人知
说不尽的相思苦
做不完的相思梦
滴不完的相思泪
叹不完的相思情
化作一只相思鸟
日夜长鸣在林梢
头上的羽毛白了
呼唤的喉咙哑了
相思的人儿去了
爱情的故事完了
——《一只相思鸟》
回家的路上,一阵汽车啦叭声惊醒了我,汽车停在我的身边。门开了,车上走来几个年轻姑娘,一个是雁子,一个是陆羽,另一个留着短短的头发,头发有点发黄,又有点卷曲,戴着一幅墨镜,穿着大格格图案的风衣,似曾相识。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我叫不出她的名字,只觉得很面熟。
相互注视之后,她开口对我说:“陆平,你还认识我的吗?”她说话的同时把眼睛上的墨镜摘了下来。
我认出她来,是滨城的黄妮记者。她把头剪短了,染了,也烫了,难怪,一时竟没有认出来。“黄记者?”我上前握住她的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黄记者,怎么是你?”
黄记者微笑着,上下打量着我说:“想不到吧!是不是把我忘了?”
“怎么敢忘。但你的到来让我感到太意外了!”
“好了,快上车吧!有话回家再说。”
雁子和陆羽也上了车,司机把车开到家中。黄记者下车后,先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东西厢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完花,又看树,看完树又看种菜的园子,很兴奋地说:“这乡间的院子感情就是城市里的别墅,空气又好,让人心情又舒畅,有机会一定搬到乡下来住。”
雁子接着说:“黄记者现在不是有机会了吗?”
黄记者哈哈一笑说:“雁子真是机灵,但这次是有‘任务’的。”说完和雁子一同笑了。
我接着问:“黄记者有什么任务,说说听,也许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什么‘任务’先不告诉你,但你肯定是要帮忙的。”说完黄记者看看陆羽,又看看雁子,三人相视而笑,唯独我迷惑不解。
她是雁子和陆羽商定后请来帮我治病的,来治疗我的心病。而黄记者在来之前,并不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说来让人笑话,但事实是如此荒唐。
雁子全人家都来了,我们两家人都开始忙活,为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做盛宴。饭菜很是丰盛,让黄记者都感到意外,也许是做法与众不同吧!
饭后,黄记者和家人七嘴八舌聊起来。一会问小镇的来历,一会问镇上的新闻,一会问镇上的首富,一问乡俗婚嫁,无所不聊,不愧是做记者的。最后黄记者跟我聊了很多很久。
“陆平,你是个有个性的青年人,不应该因儿女情长而左右你的思想,何况眉子已经不在了。你还年轻,今后的路还长着呢!但你是自私的。如果你对自己不负责任也就算了,你应该为你的家人想想,为所有关心你的人想想,男子汉大丈,有顶天立地之气概,这该有能屈能伸的心态,如果整天萎靡不振、碌碌无为,还不如一个女儿家,还叫什么男子汉……”
几句话说得我面红耳赤,脸上发烧,浑自不自在,惭愧之余,更有无地自荣之感。
“陆平,惟一能治好你相思之痛的良药就是离开这里,离开家乡,离开这块让你黯然神伤的地方,越远越好,让时间和距离冲淡这一切。从今以后,脱胎换骨,重新开始。如果你爱眉子,就不该让逝去的眉子失望,你该化悲痛为动力,去完成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情……”
我终于被黄记者说服。她答应回滨城帮我找一份适合我的工作,边打工边学习。我十分感激黄记者,也十分相信黄记者,相信她们做记者的个个都神通广大,要不黄记者的一篇报道给我们带来多大帮助。相信人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相互存在的,在你失望时有人来帮助你;在你痛苦时,有人与你分担悲伤;在你成功时,有人与你分享快乐……
眉子去逝后周年祭日,我又来到她的墓前,和眉子作临行前的告别。看着长满荒草的坟茔,不免又生出些凄凉的感觉。这坟茔是孤立的,但不远处有隐隐的青山,还有清澈的小溪,潺潺的流水常年不断,鸟儿会来为眉子做伴,想眉子该不会独单。我埋掉了眉子留下的遗物,烧掉了眉子写给我的全部书信和我写给眉子的诗稿。每每看到它们,都会让我痛不能绝,想眉子在天有灵,定能原谅我,理解我;人世间能一怒为红颜的故事实在不少见,而为眉子心痴的人注定是我。火光映着泪脸,灰烬随风飞舞;这散去的是我和眉子的过去,我和眉子的青春,还有童年、初恋、爱情与梦幻;明天将发生什么?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我期待着……
2000年1月26日复稿
摄影:王博生

王博生简介:
王博生,诗人、作家、编辑、导演、摄影师、策划人,书画研习者。人人门户网CEO、人人头条、人人文学网总编、中国诗歌诗词春节联欢晚会、中国书画春节联欢晚会发起创办人、总策划、总导演。人人文学奖创办人。太平洋电影节主席。人人AI大会总策划。中国网络作家协会秘书长、北京生态摄影协会执行会长。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新闻摄影学会会员、新华社中国图片社特聘摄影师。新加坡文联海外顾问、澳大利亚澳中文联顾问、澳大利亚书法家协会顾问等职务。曾任中国书画函授大学分校校长多年。
出版诗集、散文集、小说集5本。其中1996年出版诗集《东方少年》、2003年出版诗集《爱情鸟》、2010年出版中篇小说集《春去春又归》,2013年出版散文集《超然居》,2017年出版散文集《梅兰竹菊》。多篇文章发表收录在文学专刊专集中。曾获“一带一路诗歌传播大使”、“年度诗人”、“德艺双馨艺术家”称号等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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